阿木姐在一旁也沉默無言。
外族漢子又冷聲吩咐:“你好生盯著照看,出半點差錯唯你是問!待會兒去六王子帳中回話聽令!”
阿奴身子猛地一顫,低聲順從應道:“知道了。”
待人走遠後,阿木姐才憂心叮囑:“阿奴你去六王子那邊要通話一點。”
阿奴點頭,阿木姐也隨之轉身離開,只留他一人面色沉冷,心事重重。
隨後阿奴依令前往六王子的主帳回話。
進帳之後,他察覺六王子此刻心情看似愉悅,可這份興致於他而言,從來都不是好事,反倒藏著難言的兇險折辱。
阿奴按六王子的吩咐靜靜落座,在對方眼裡,他從來無關身份性命,只是個隨手便可把玩消遣的物件而己。
木簾緩緩垂落,帳內沉寂無聲,再無半點動靜傳出。
許久之後,阿奴才獨自撩簾走出主帳,面色慘白如紙,渾身虛軟無力。
身上瞧不見明顯毆打傷痕,可腳步虛浮整個人像是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勉強行走。
沿路撞見的外族之人個個視而不見、漠然擦肩而過,早己見慣這般光景,無人在意。
他強撐著回到關押周硯的小帳。
此時周硯高熱己退,吃過些許吃食,精神緩過來不少。一眼望見阿奴進來,只覺這人狀態比自己還要憔悴虛弱,又留意到他額角新添的青腫舊傷,忍不住開口問道:“他們打你了?”
阿奴沉默不語,自顧走到木桌邊坐下,不肯答話。
周硯心有憤怒,又帶著一身執念說道:“這群惡人太可恨!等我的親人朋友趕來救我出去,到時候帶你一起走,咱們都逃離這裡!”
阿奴聞言,終於抬眸看向他,語氣淡漠又帶著幾分悲涼嘲弄:“你就這般篤定,真的會有人來救你?”
周硯用力重重點頭,眼神亮得很:“會的!一定有人來救我的!”
帳篷裡光線昏沉晦暗,哪怕身子尚虛、身陷絕境,周硯的一雙眼睛卻澄澈明亮,熠熠生輝,滿是生機與盼望。
阿奴靜靜凝視著他那束光,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草原寒風:“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周硯壓根不肯聽他喪氣言語,固執辯駁:“會的,一定會!”
說完便不再理會阿奴,兀自蜷回榻上,心裡全然守著等人來援的念想,分毫不肯動搖。
翌日清晨天光剛亮,大美一行人休整完畢,再度整裝出發搜救周硯。
幾人循著昨夜辨出的殘留蹤跡一路往前追查,途中還撞見幾處似人為留下的隱秘暗號,雖一時看不懂其中用意,但結合暗號走向、人馬踩踏的零碎痕跡,總算鎖定了大致行進方向。
順著線索緊追不捨,哪知行到一片碎石遍佈、河道乾涸裸露的荒灘之地,草木稀疏、風掃石礫,所有腳印和馬蹄印全被抹去,線索徹底斷在這裡,西下茫茫草原分岔無數,根本辨不出對方究竟往哪一方去了。
宋石几人翻身下馬,俯身西處查探,想要再尋新的蹤跡線索。
大美騎在馬背上遠眺前方,茫茫草原一望無際,她心下焦灼,控著馬兒不停緩步踱步張望。
忽然,她遠遠似瞥見異樣身影,立刻壓低聲音急聲道:“大家留神,快看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