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聞言,猛地抬眸看向座上的祖父,眼中掠過驚色。
但她極快斂去所有心緒,又垂下眉眼,神色還是那樣恭順溫和,輕聲應答:“孫女……對三皇子殿下印象尚可。”
案前端坐的劉昌看著她這樣的反應,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他素來最看重這個孫女,緩聲開口:“靜兒,祖父一向最看好你,你心裡該清楚。”
劉靜微微躬身:“孫女謝祖父垂愛。”
“劉家一眾晚輩裡,數你最聰慧、最懂事、最沉得住氣。”劉昌定定看著她的神色,劉靜聽著祖父發誇獎始終神色平穩,不驕不躁,低聲回道:“孫女一切聽從祖父安排。”
劉昌聞言低低笑了兩聲,語氣帶著幾分讚許:“我兒果然聰慧通透。”
他頓了頓,叮囑道:“你回去之後,暗自好生準備便是。”
劉靜心思敏銳,瞬時捕捉關鍵,輕聲試探:“祖父,如今……並非合適時機啊?”
劉昌撫掌大笑,眼中盡是老謀深算:“不愧是我劉家最靈透的孩子。眼下自然不是最好的時機,暫且等等。你長姐己有身孕,我們且先觀望一陣,再定進退。你只需提前做好所有準備,靜待吩咐即可。”
劉靜心中明白了,祖父是在觀望長姐腹中孩兒的性別。若是長姐誕下男丁,大皇子那邊的籌碼就更重了,如不是那就兩雙準備了,她就是那個備選。
明白之後她不再多言,恭順行禮,依言告退。
走出書房,晚風微涼,一路穿過層層庭院迴廊。
外人皆道她是劉昌最疼愛的孫女,天資卓絕、受盡偏愛,府中姊妹個個羨慕她、甚至暗中嫉妒她。
可只有劉靜自己心底清楚,這份偏愛,從來不是溫情,而是利用。
祖父方才只問她對三皇子的印象,從頭到尾,卻從未問過她是否有過半分歡喜。
於劉昌而言,她不需要喜歡誰,只需要聰慧、聽話、好用。
一路行過花園,後花園裡傳來陣陣清脆嬉鬧聲,是府裡年紀尚小的幾位小妹無憂無慮玩耍說笑。
劉靜駐足聽了片刻,腳步未動,心底一片酸澀。
世人皆羨她鋒芒出眾、得祖父器重。可她卻偏偏最羨慕這些懵懂無憂的妹妹。
她們生在劉府,只需安然長大,便能得安穩順遂的婚配、一世無憂榮華,什麼都不用算計,什麼都不用承擔。唯獨她不行。
她生來聰慧、通透,便要被推到棋局最前,做家族最鋒利、最隱忍的棋子,步步籌謀,一生身不由己。
清風拂過枝葉,光影斑駁。
劉靜緩緩收回目光,眼底一片沉寂,慢慢走回自己的庭院,身後的嬉笑聲還在繼續。
夜色靜謐,庭院無人。
大美看著身側安靜站著的周硯說道 “周硯,我有件事,要同你說。”
周硯聞言抬眸,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你說。”
大美看著他純粹乾淨的眼神,心頭微滯,卻還是如實開口:“過幾日,海蘭二公主啟程回草原,我會隨她一同離開京城,再赴邊疆。”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硯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
”?走再……要你“:愕錯的信置以難著帶氣語,大著看怔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