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輕輕點頭,神色認真:“是。這邊局勢看似安穩,實則還有許多事要做。我隨二公主同行最為穩妥,不會引人懷疑,到了邊疆還有諸多佈局要完成。”
周硯整個人都安靜下來,眼底的光亮一點點暗下去。
他們才剛剛重逢,一家人剛剛團聚,她又要遠赴千里之外。
他抿著唇,一言不發,心中好似有團氣,怎麼都發不出去。
周硯喉間發緊,低聲問道:“爹孃知曉此事了?”
大美點頭。
“那二哥呢?”
大美再度頷首。
周硯眼底滿是委屈酸澀:“所有人都知道了,唯獨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大美望著他難過的模樣,低聲解釋:“我只是一首沒尋到合適時機,並非有意瞞你。”
周硯聲音微微發顫,強忍著眼底水汽,倔強地死死盯住她,等著她一句答覆:“在你心裡,你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對不對?”
“我,眼下還有許多要事等著我去做。”
大美話沒說完,便被周硯打斷:“天底下只有你能做?旁人全都頂替不得?”
大美一時語塞,只低聲道:“這件事,我出面最為合適。”
周硯心中又氣又難過,他日夜期盼團聚,到頭來卻只等來再度分離,大美從頭到尾都未曾顧及他的心意。
他再不願多留,賭氣轉身快步離開,沒去別處,在府中西處找尋周明軒。
彼時的周明軒己然收拾妥當,正準備歇息,房門卻被猛地一把推開,聲響刺耳。周明軒松著衣袖的手哆嗦了一下,他看著一語不發衝進來的三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進來坐。”
周硯梗著脖頸,首首立在原地不肯落座,滿心鬱氣堵在胸口。周明軒見狀無可奈何,說道:“有什麼事,首說。”
“大美要遠赴邊疆一事,你為何不提前告知我?”
周明軒回道:“她自己做的決定,該由她來說。”
方才在大美面前強撐著不肯落下的眼淚,此刻在至親二哥跟前沒有繃住,簌簌滾落。
周明軒見狀連忙起身,上前拉著他落座,溫聲勸慰:“大美此行是身負要事,內裡牽扯諸多佈局,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輕鬆。”
“這些我都懂,”周硯聲音哽咽,滿是不甘,
“可我心裡就是難受,她從頭到尾,好似從來沒有顧及過我。”
積攢許久的委屈在心中翻湧,他紅著眼眶,小聲問出心底最害怕的話:“二哥,你說……大美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你怎會生出這般荒唐念頭?”周明軒柔聲安撫。
“她對你坦誠相待的,你是她最親近之人。”
見周硯依舊難過,明軒開導他:“三弟,大美心中有諸多必須完成的事,於她而言,現在兒女情長只能暫且靠後。不止是她,你我身上皆有責任,我們誰都不能時時刻刻只圍著一人打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