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如真可敦一人,清楚所有真相。
天天過去,大汗納了滿滿一宮的年輕妃嬪,卻始終沒有一人傳出喜訊。
一開始他還耐著性子等待,只當是時日尚短。可日復一日,後宮毫無動靜。
接連喪子本就讓他心氣鬱結,如今廣納新人卻遲遲不得子嗣,大汗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急躁。
他日日在王庭動怒,動不動就訓斥底下宮人無用,斥責各部送來的女子無用,罵所有人辦事不力,卻始終查不出任何問題。
所有人都束手無策,只能默默受著他的怒火。
這段時間,海蘭處理完熊塔部落的事務,暫時回到王庭。一入宮就察覺到氣氛壓抑,父汗整日喜怒無常,莫名暴躁。她心裡疑惑,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她私下找到母妃詢問緣由。
“母妃,父汗最近怎麼性情這麼差?我看他又鞭打了下人。”
如真可敦端著茶,神色淡淡隨口回她: “許是在著急呢,不過急也沒用。有些人再怎麼折騰,也是白費功夫。”
海蘭接著問:“母妃可知是什麼事?”
如真可敦笑了一聲:“有些機緣,這輩子早就斷乾淨了,急也沒用。”
海蘭太瞭解自己的母妃,這種篤定,絕不是隨口感慨。
海蘭心裡隱隱猜到,母妃一定是暗中做了什麼。
之後她沒有聲張,悄悄派人去查。
如真可敦手下的人從來沒有防備過海蘭,沒幾日,線索就全部理清。是母妃借了柔勒大妃的手,神不知鬼不覺,斷了大汗的子嗣根基。
從今往後,父汗哪怕後宮佳麗無數,這輩子也再也生不出孩子。
海蘭心裡沒有震驚,只有徹悟。
她轉頭就想到了自己的王兄。
大王子身子重傷難愈,心裡比誰都慌,近期也接連納了好幾名妃子,一心想再多誕下子嗣,穩固自己的根基,心思和焦躁的大汗一模一樣。
那一刻,海蘭心裡生出了和母妃一樣的心思。
王兄若是後續也生出許多孩子,那將來的局勢,又會生出無數變數。
她決定效仿母妃的手段,悄悄對大王子下手。
她用了和母妃一樣溫和無痕的藥粉,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大王子毫無察覺。就在她下藥沒多久,大王子的一位新妃子查出了身孕。
這個訊息讓大王子欣喜不己,滿心以為自己後繼有人。也正因這場突如其來的身孕,讓日後的海蘭洗掉了所有嫌疑。
幾個月後,這名妃子順利生產,生下的卻是一位公主。大王子有些失望,只想著兒子再生就是了,唯獨海蘭暗自鬆了一口氣。
在他們是心思都在子嗣上的時候,都沒有留意海蘭的勢力一天比一天大。
海蘭手裡有嫡系人馬,有整個熊塔部落撐著底氣,慢慢是邊境各處的一些小部落也都服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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