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家手握邊境重兵,本就是皇家忌憚的存在。曲令嫣身居貴妃之位,曲家一族全程低調謹慎,步步小心,從不敢張揚半分,只求安穩避禍。
曲靖恆心裡開始擔憂,蕭瑾不爭皇權,可若是將來其他皇子登基,絕對容不下手握兵權的曲家,更容不下出身曲氏的蕭瑾。
皇權之下,從無寬容。
曲家的兵權就是原罪。旁人上位,第一件事,就是削曲家兵權,清算曲家勢力。到那時,曲家、蕭瑾恐難以保全。
這些利害,曲靖恆從不對年少的蕭瑾言說。
他一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想等蕭瑾再成熟一些,再慢慢跟他挑明所有利弊。
只是時局從來不等任何人。
朝廷因休戰協議,一味退讓妥協。
年少氣盛的蕭瑾看不下去,當庭公然頂撞皇帝,據理力爭,高聲反對退讓。
之後就是一朝龍顏大怒,牽連數家親族流放,蕭瑾被禁足府邸,不許外出。
所有變故,來得猝不及防。
流放的幾家子弟遠赴苦寒之地,可這群年輕子弟,沒有認命消沉。在絕境裡硬生生站穩腳跟,自己拼出了一片天地。
那時曲靖守看著那些流放子弟越挫越勇。嘴上時常唸叨幾句嫌棄,心裡卻像看著自家晚輩一點點長大。
心疼,也欣慰。
再後來,蕭瑾主動請辭離京,遠赴邊境。時隔多年,曲瑾恆再次見到蕭燼。
這一次相見,兩人徹夜長談。言語隱晦之間,曲靖恆聽懂了蕭瑾的心思。
他想爭了。
不再是從前那個無慾無求、只求安穩度日的孩童。他看清了朝局涼薄,看清了皇權無情,看清了自己和曲家早己無路可退。
營帳燈火明明滅滅,夜色沉靜。
曲靖守率先開口,語氣沉穩篤定:“你想做的事,無需瞞著我。”
蕭瑾抬眼看向他,說道:“舅舅我想知道我要走的路,會步步都是險境。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我可想爭,要爭。”
曲靖守看他良久,說道: “曲家,傾力助你。”
從這一刻起,百年忠勇曲家軍,自此入局皇權之爭。
孩子們長大了,曲靖守慢慢大半事務,都交給性子沉穩穩妥的曲承煜打理。
剩下的次子曲承峰,武力極高,身手最好,唯獨性子跳脫耐不住靜。
他自小在邊關長大,一身血性,最是憋不住氣。平日裡有穩重的大哥壓著,還能安分幾分。
近幾年休戰協議快要到期,草原那邊小動作越來越多。
頻頻越界試探,騷擾邊境牧民,搶物擾人,挑釁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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