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返京之後,行事愈發低調沉穩。
大皇子蕭珩與外戚劉昌本滿心等著他回京藉此邀功、滋生錯處,好藉機抓柄打壓。
可歸來的蕭瑾斂盡鋒芒,一言一行挑不出半分錯處。二人無從下手,只能暫時按捺,無奈收手。
但他們從未真正放下戒心。
如今的蕭瑾,雖無邊關兵權在握,卻朝野聲望赫赫。朝外有邊關將士對他的認可,朝中有清流鼎力支撐,是儲君之位最大的競爭者。
這份無聲的威望,時時刻刻壓在蕭珩一派心頭,令他們寢食難安。
明棋下不得,便伺機再發難。
回京月餘,朝堂局勢漸漸回溫。
韓大人、周大人休養妥當,重新入朝履職,重新回到朝堂中心。
唯有傅老,面對皇帝數次徵召,屢屢婉拒復出。
他看淡權場浮沉,帶著傅家族人在京中建起一座學堂,定名安遠學堂。
學堂廣收寒門子弟,破格開設女子學舍,打破世俗桎梏,准許女子讀書明理。
此事一齣,朝野譁然。無數老臣上書討伐,斥責傅老悖逆禮法、敗壞風氣。
傅老不為所動,執意堅守本心。
關鍵時刻,韓、周兩家鼎力站臺,率先將家中女子送入學堂就讀。有兩大世家帶頭支撐,流言蜚語漸漸壓下。
安遠學堂聲名漸起,學子日增,辦學之事越辦越是紅火。
朝堂新舊風氣對沖暗湧之時,一則外事訊息驟然入京。
草原正式遞來國書,恰逢大蕭皇帝誕辰,草原特派使團入京朝賀。
帶隊之人,正是海蘭公主。
草原公主親率使團跨境朝賀,本就是極高的邦交禮遇。可海蘭身份特殊,又攜重禮而來,一時間京中流言西起。
朝野上下人人揣測。
兩國剛剛停戰修好,恰逢帝誕、公主親至,用意絕不簡單。
朝野上下都在暗自揣測草原使團此行目的。
宮中大擺筵席,為皇帝慶賀誕辰,草原使團列席赴宴。席間,使團眾人向皇帝躬身致賀,獻上草原備好的各類貢物,言辭恭敬,祝福兩國永守和睦。
海蘭公主亦上前行禮說道:“草原祝大蕭陛下福壽綿長,邊境永息兵戈。”
皇帝抬手。
“二公主免禮,遠來路途辛苦,不必多禮。”
滿殿文武靜靜觀望,人人心中各有猜想。不少人私下議論,草原此番遠道而來,多半是求聯姻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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