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正在醞釀。
省檢察院、省高階人民法院、省公安廳,這三個代表著漢東政法體系最高權力的機構,史無前例地釋出了聯合公告:將對原最高檢反貪總局處長侯亮平,進行三堂會審。
公告一齣,整個漢東官場為之失聲。這己經不是審判,而是公開的處刑宣告。它向所有人,尤其是那些依舊心存幻想的沙家幫餘孽,傳遞了一個清晰無比的訊號——在漢東,陸晨的意志,便是法律。
審判的前一夜。
京州西郊,一座不對外公開的秘密看守所。這裡的防禦等級,足以關押最危險的國際恐怖分子。侯亮平被單獨囚禁在最深處的審訊室裡,西壁都是加厚的吸音材料,冰冷而絕望。
負責看守的,是林建河親自挑選的退役老兵,每一個都是陸晨的絕對親信,對命令的執行如同機器。
午夜時分,看守所外圍的電網突然爆出一連串刺眼的火花,隨即,整個區域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備用電源甚至沒來得及啟動,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下傳來。
轟!
大地劇烈震動,那是看守所的電力總控室發生了劇烈爆炸!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紅色的應急燈在濃煙中閃爍,將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映照得如同鬼魅。
混亂中,一道黑影如獵豹般潛入了防守最嚴密的審訊區。鍾正,鍾家的死士,這位特種部隊的頂尖教官,用最專業的手段,製造了一場完美的騷亂。
他沒有選擇強攻,而是利用高爆炸藥,從地下管道系統癱瘓了整個看守所的心臟。
審訊室的合金門在液壓鉗的巨力下扭曲變形,鍾正踹開門,一把抓住呆若木雞的侯亮平。
“走!”
沒有多餘的廢話,鍾正拖著他,在濃煙和混亂的掩護下,沿著事先規劃好的路線,奇蹟般地穿過了層層封鎖。當增援的武警部隊趕到時,只看到一片狼藉的看守所和那個空空如也的審訊室。
侯亮平,越獄了。
訊息如同瘟疫,在黎明前傳遍了漢東的每一個角落。
省委書記辦公室。
沙瑞金在巨大的漢東地圖前站了一夜,花白的頭髮顯得更加凌亂。當秘書顫抖著聲音向他彙報侯亮平越獄的訊息時,他死寂的臉上,第一次有了變化。
他先是錯愕,隨即,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從他體內迸發出來。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窗外即將破曉的天空,嘴角咧開一個陰冷的弧度。
機會!
這是天賜的反擊機會!
陸晨,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把漢東打造成了鐵桶嗎?現在,你最重要的犯人,在你親自督辦的看守所裡跑了!這是何等巨大的醜聞和失職!
他可以藉此向京城發難,可以煽動輿論,可以將陸晨塑造成一個為了權力不擇手段,卻連基本安保都做不好的無能之輩!
他彷彿己經看到,陸晨焦頭爛額,西處救火的狼狽模樣。
然而,他永遠不會知道。
此刻的漢東檢察院,檢察長辦公室內,陸晨平靜地聽著下屬驚慌失措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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