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起手,打斷了下屬的彙報。
“慌什麼。”
陸晨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打開了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一個微小的紅點,正在漢東省的地圖上快速移動。
那是孫連城提供的,航天級的微型追蹤器。早在將侯亮平收押時,這枚比米粒還小的裝置,就己經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植入了他的一顆後槽牙裡。
“一個死刑犯,和一個在逃的死刑犯,你覺得哪個更好處理?”陸晨問著下屬,也像是在問自己。
下屬愣住了,他看著陸晨那張年輕卻深不見底的臉,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他瞬間明白了。
公開審判,是將侯亮平釘在恥辱柱上。
而讓他“越獄”,則是給了陸晨一個可以繞開所有程式,繞開所有規則,將其從物理上徹底抹除的最好藉口!
一個在逃的重犯,拒捕,襲警……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他被當場擊斃。
鍾家的瘋狂舉動,非但沒能救下侯亮人人,反而親手將他推進了真正的地獄。
陸晨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
“人己經出籠了,正在往北逃竄。”
電話那頭的祁同偉沉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
“我明白了,陸檢。”
“通知下去。”陸晨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彷彿在宣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全省通緝,一級戒備。”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頓地吐出了最後的指令。
“不要活的。”
“讓他死在逃亡的路上。”
漢東省北部,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在國道上瘋狂疾馳。
侯亮平大口地呼吸著車窗外灌進來的新鮮空氣,自由的感覺讓他幾乎要吶喊出來。他看著身旁開車時依舊冷靜得可怕的鐘正,傲慢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我就知道,小艾不會不管我的!陸晨那個泥腿子,他以為他贏了?他算個什麼東西!”
鍾正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冷冷地問:“去哪?”
“去孤鷹嶺!”侯亮平毫不猶豫地說道,臉上泛起一種朝聖般的光芒,“去那裡!那是我的起點,我要從那裡,重新開始!”
孤鷹嶺,那是他當年一戰成名的地方,是他心中不可褻瀆的聖地。
檢察院裡,祁同偉結束通話了手下的報告電話,大步走進了陸晨的辦公室。
“陸檢,追蹤到了,他們的目標是孤鷹嶺。”
祁同偉的臉上,是一種複雜難言的神情,有快意,有不屑,也有一絲宿命般的感慨。
他看著陸晨,主動請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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