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的指尖陷進鍾小艾肩膀的布料裡，指甲邊緣因為用力而透出青白色。
鍾小艾的身體劇烈顫抖，她試圖扭動肩膀擺脫束縛，但秦凌的手掌穩固地壓在她的骨骼上。
法庭內的其餘人員正陸續撤離，皮鞋踩踏木質地板的聲音顯得雜亂。
陸晨沒有回頭，他的步履勻速，鞋底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內迴響。
他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硃紅色大門。
室外的光線夾雜著細密的雨絲，從門縫中擠了進來，打在陸晨那件舊軍裝改制的襯衫上。
門外，成百上千的百姓站滿了街道，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工裝，或者帶著泥點的膠鞋。
當陸晨的身影出現在門廊下時，原本嘈雜的街道瞬間陷入死寂。
陸晨停下腳步，站在石階的最上方。
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向前走了一步，手裡緊緊攥著一頂邊緣磨損的草帽。
老人的喉結上下滾動，沒有發出聲音，他對著陸晨深深地彎下了腰。
後方的人群接連躬下身子，動作從前排向後方擴散，形成了一片低伏的人群。
沒有歡呼，沒有口號，只有雨水擊打石階的細微聲響。
陸晨站在臺階邊緣，脊背保持著垂直的姿態。
他計算著這些人的反應，這不僅是感激，更是這片土地上積壓已久的某種情緒的釋放。
祁同偉邁步走出。
他穿著筆挺的警服，二級警監的肩章在陰天裡反射出冷光。
祁同偉走到臺階正下方，停住腳步。
他抬頭看著陸晨，眼部肌肉緊繃。
在眾人的注視下，祁同偉緩緩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指尖精準地抵住帽簷。
一個標準的軍禮。
祁同偉的身體紋絲不動，他在用這種方式向全漢東展示他的立場。
在他看來，陸晨在法庭上的行為，完成了他多年來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陸晨面對這個禮，面部線條沒有任何波動，他沒有回禮，只是靜靜地站著。
奧迪車的後座車門也開了，高育良彎腰下車。
他沒有戴眼鏡，儒雅的臉上帶著一種平靜的剋制。
高育良從秘書手中接過一把巨大的黑傘，揮退了想要上來遮雨的人員。
他踩著溼漉漉的地面，一步步走上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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