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站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個青花瓷茶杯。
當他透過高倍望遠鏡看到高育良為陸晨撐傘的那一幕時，五指猛地收緊。
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瓷片四處飛濺。
滾燙的茶水濺在沙瑞金的褲腳上，他沒有低頭去看。
“高育良，他這是在向我示威。”
沙瑞金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內迴盪。
一旁的田國富身體向後縮了縮，沒有接話。
他從未見過沙瑞金如此失態。
在原本的計劃中，陸晨應該是一枚用來對付漢大幫的棋子。
可現在，這枚棋子不僅吞掉了侯亮平，還成了高育良手中的盾牌。
“書記，鍾小艾被帶走了，我們要不要干預？”
田國富試探著開口。
“干預什麼？”
沙瑞金轉過身，眼部肌肉因為憤怒而抽動。
“鍾小艾自己留下了死穴，誰也救不了她。”
“現在去撈她，是想把我也拖進泥潭嗎？”
田國富趕緊低頭，不再言語。
他意識到沙瑞金已經動了殺心。
陸晨這個名字，已經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了沙瑞金必須拔除的障礙。
法庭外，秦凌的吉普車已經發動。
官方的護送車隊排成長龍，那是祁同偉特意安排的黑色警車。
高育良側過身，示意陸晨上那輛奧迪。
“走吧，陸晨，我們去山水莊園談談接下來的事。”
陸晨停下腳步，他看著那輛象徵權力的黑色轎車，又看了看秦凌那輛滿是泥點的吉普車。
“高書記，祁廳長，我坐秦凌的車。”
陸晨的拒絕很乾脆。
高育良舉傘的手僵了一下，祁同偉的眉頭也跳動了一下。
他們沒有預料到，陸晨會拒絕這種極具象徵意義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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