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的目標不是市區，而是戒備森嚴的漢東軍區大院。
沿途經過了三道崗哨，每一次，站崗計程車兵都會在看到車牌後，立刻立正，敬禮，放行。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盤問和遲滯。
當越野車最終停在一棟樸素的紅磚小樓前時，一名肩扛將星的中年軍官已經撐著傘等在樓下。
“秦司令在書房等您。”軍官為陸晨拉開車門，姿態恭敬。
陸晨走下車，秦凌跟在他身後。
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溫暖的燈光。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墨香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書房很大，四壁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漢東軍區司令秦峰，這位執掌數十萬兵權的封疆大吏，此刻正穿著一身便裝，站在書桌旁，親自烹茶。
而在他對面，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者，正端坐在沙發上。
老者看起來很清瘦，但腰桿挺得筆直，一雙眼睛雖然佈滿皺紋，卻清亮得驚人。
看到陸晨進來，秦峰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具，快步迎了上來。
“陸小友，你來了。”
這一聲“陸小友”，讓跟在後面的秦凌心頭一震。她知道自己父親地位尊崇，能被他如此稱呼的年輕人，整個大夏都屈指可數。
陸晨對著秦峰微微點頭，視線卻落在了那位中山裝老者的身上。
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血脈牽引。
老者也正看著他，從他進門的那一刻起，就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那複雜的審視中，有欣慰，有傷感，有期待，還有一絲深埋的愧疚。
終於，老者的嘴唇顫抖了一下，渾濁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從他的眼眶中滑落。
他沒有擦拭，任由那兩行熱淚淌過蒼老的臉頰。
“像......太像了......”老者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厲害。“陸家，後繼有人了啊！”
秦峰走到老者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著。
陸晨站在原地，沒有動。
老者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情緒。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陸晨面前。
他伸出那隻佈滿老人斑的。微微顫抖的手，似乎想觸控一下陸晨的臉頰，卻又停在了半空中。
“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陸晨的心，被這句話輕輕地刺了一下。
老者收回手，鄭重地看著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發出了邀請。
“明天，跟我去京城玉泉山。”
玉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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