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士......”
侯亮平的嗓音乾裂，喉嚨裡像塞了一把沙子。
他想起自己曾經在漢東大學的走廊裡，指著陸晨的鼻子說他這種出身的人註定卑微。
現在，那個被他蔑視的人，成了國家級的資深院士。
而他，最高檢曾經的處長，正在京州的馬路上掃垃圾。
“侯亮平！你發什麼呆？”
一名穿著藍色制服的環衛組長走過來，手裡拿著一隻哨子。
組長指著地上還沒掃乾淨的爛果皮，唾沫星子噴在侯亮平臉上。
“這一片掃不乾淨，今天的工錢扣一半！”
侯亮平轉過頭，盯著組長。
“你看什麼看？不服氣就滾蛋！”
組長猛地推了侯亮平一把。
侯亮平腳下一滑，踩在了一塊腐爛的西瓜皮上。
他的身體失去平衡，向後仰倒。
後背重重地撞在路邊的綠色大垃圾桶上。
垃圾桶被撞翻，蓋子彈開。
半桶發酵的剩菜剩飯和黑色的汙水順著桶口傾瀉而出。
侯亮平整個人陷在了汙穢物中。
一根腐爛的魚骨頭掛在他的耳朵上，黏稠的湯汁順著他的領口灌了進去。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胃酸翻湧到嗓子眼。
“呸！”
侯亮平吐出一口汙水。
他坐在垃圾堆裡，雙手摳進泥土。
“陸晨......你一定是造假了。”
“二十四歲的院士，這根本不符合邏輯。”
“你等著，只要你回漢東，我一定會抓到你的把柄。”
侯亮平從垃圾堆裡爬起來。
他沒有理會組長的謾罵，而是走向不遠處的一家公用電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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