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個手持盾牌和警棍的隊員立刻收縮陣型。組成三道人牆。將村民死死擋在進山的必經之路上。
警棍砸在肉體上的沉悶撞擊接連響起。
“滾開！”一個年輕村民舉起半截磚頭。砸在第一排的防暴盾上。
磚頭碎裂。
兩根防暴棍從盾牌縫隙裡捅出來。精準地擊中年輕人的腹部。
年輕人痛苦地彎下腰。隨後被一面盾牌重重撞在面門上。鼻血噴湧而出。整個人倒摔進泥坑。
一個婦女被盾牌撞翻。在泥地裡滾了兩圈。她爬起來，死死抱住防暴隊員的靴子。張嘴就咬。
防暴隊員一腳踹在她的肩膀上。婦女仰面倒下。嘴裡全是泥沙和血沫。
陸大爺拄著半截木棍。跌跌撞撞地往前衝。
“祖宗啊……造孽啊……”
老頭腳下一滑。重重摔在泥坑裡。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胸口一陣劇烈起伏。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噴在泥水裡。
陸大爺雙眼翻白。徹底昏死過去。
“大爺！”幾個年輕人撲過去。哭喊陣陣。
整個陸家村陷入極度混亂。
泥水、鮮血、斷裂的木棍、碎裂的磚頭混雜在一起。防暴盾牌被推得東倒西歪。但全副武裝的隊伍依然橫在村民和挖掘機之間。
侯亮平走到防暴指揮車旁。他踩著輪胎。翻身爬上車頂。
侯浩然端著一個不鏽鋼保溫杯。殷勤地遞了上去。
“叔，現磨的黑咖啡。還熱著。”
侯亮平接過保溫杯。擰開蓋子。濃郁的咖啡香氣在雨夜中散開。
他盤腿坐在車頂上。單手端著杯子。俯瞰著下方混亂的戰場。
底下是滿地打滾的底層村民。遠處是轟鳴的鋼鐵巨獸。
侯亮平吹了吹杯口的白氣。抿了一小口咖啡。
“苦了點。”他評價道。
侯浩然站在車下。仰著頭。“叔，真挖啊？這要是鬧出群體事件……”
侯亮平把保溫杯放在車頂上。
“浩然，你還是太年輕。不懂得怎麼馴服這群底層人。”
侯亮平指著下方被按在泥地裡痛哭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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