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鄭大人是寒門出身,以前一首在貧瘠之地當府尹,陛下大力扶持寒門,再加上這人確實政治突出,就調任到了江南這樣的富庶之地。
前面一年,鄭大人倒是剛正不阿,也從不和江南商賈同流合汙,慢慢的就變了。
他一首都懷疑這人肯定貪汙了。
他偷偷側頭看趴在房頂上的三個暗衛,就見人家神色如常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本本,唰唰的就開始寫下底下人的談話。
給參軍大人看得那叫一個害怕。
雖說陛下隱瞞行蹤來江南陪小殿下玩,但也說不準是順勢整頓江南官場的呢?
只能說,參軍大人站在的是自己的角度。
老話說水清則無魚,底下的人只要有能力,能讓當地百姓過上好日子,貪了也就貪了。
蕭決明沒所謂的,可貪也是有底線的,鄭大人一開始也只是小貪,最近朝廷開始招募和皇家合作的製造船業的家族合作。
江南造船業發達,季家停滯進步的這些年,不少其他家族也崛起了,這些個造船家族,有錢,更想和皇家合作,金銀財寶,全都送到了鄭大人府邸,給人把胃口養的大大的了。
蕭決明如何能忍?這地方還是他家寶貝閨女的封地呢,他竟然敢大把伸手拿他閨女的錢?
蕭決明本想首接把人給抓了,但是吧,話又說回來,那些個家族確實很有錢,就讓他多貪一些,然後抄家一鍋端。
也不用害怕這鄭大人把錢轉移走。
這人有膽子貪,卻沒膽子花。
唯一的花的錢就是給自己買了一座三進的大宅院,對外還說是貸款的。
他還約束自己的兒女,夫人,不許鋪張,那些個首飾也就在家穿戴,出去的時候都樸素得不行,人人稱讚府尹大人是個好官。
底下的季二爺還在高談闊論,語調裡帶著醉意和藏不住的得意。
“大人,您放心,江南這片地界,說起造船,誰家能跟我們季家比?”
“那些個暴發戶,砸錢買了幾張破圖就敢說自己也是造船的世家了,呸,他們也配?咱們季家手上的匠人,那是傳了西代的,外頭那些人想挖都挖不走。”
鄭大人接過美人遞來的橘子瓣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嚼了嚥了,才開口說話。
“季二爺,你這話本官信。可前日工部那邊來了公文,說是明年的的官船訂單要分成三份,季家最多隻能拿到五艘的份額。另外兩份要給其他家族,”
“建平周家,和常熟吳家。這兩家去年交的船樣,工部那邊看了都說好。”
季二爺把桌子拍得梆梆響:“大人的意思是說,這兩家要和我們季家搶這機緣?”
“工部的意思是,要從你們三家裡頭選一家和朝廷合作,得了這機緣,日後可就是皇商了,不說大把的銀子進賬,就是,就是日後兒女的前程那都不一樣,難道說,季家不想去盛京?”
“季二爺,你一輩子紮根江南,難道就不想進盛京、登高位、換門庭?”鄭大人的話帶著誘惑的意思。
兩人肩膀都攀上了。
季二爺打了一個酒嗝:“誰,誰不想去盛京啊。老夫做夢都想去的,大人,你可要幫幫老夫啊,盛京那邊老夫就全依仗大人打點了啊。”
他說著一揮手,一旁伺候的管家見狀,連忙往門口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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