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胸口處，拿出一個包著油紙的戰船圖紙來。
這倒是讓糰子有了興趣，花生米也不吃了，從凳子上跳了下來，接過那圖紙開啟和蕭決明一起看。
兩顆腦袋湊在一起。
蕭決明這些年沒少研究這些東西，改良過的紡織車，水車，和發射炸藥的大炮，都是他看書搗鼓出來的。
而眼前季無雙畫出來的新戰船，和如今工部研究的戰場路線是一致的。
都是甲板上帶大炮。
蕭決明在糰子耳邊嘀咕了兩句。
說的是季無雙的圖紙有沒有可取之處。
人才向來是難得的，特別是研發型人才，可如今的大周不缺。
最好的工匠都在盛京城裡呢。
糰子把那圖紙拍在茶几上的時候，季無雙的膝蓋己經不由自主地彎下去了。
糰子坐在圈椅上，上位者的威壓無形的壓制著季無雙，讓他心裡止不住的打鼓。
而糰子那個眼神，像是在看一條剛從水裡撈上來的魚，琢磨著是紅燒還是清蒸。
糰子開口了，沒有那種發現了人才的高興勁兒：“你這張圖紙確實畫得不錯，不知道你畫了多久？”
季無雙把手放在膝蓋上，老老實實的回答，湖風吹來，吹亂了他的鬢髮，倒顯出一點美人的脆弱感來。
“草民畫了三年。”
他似乎生怕眼前能決定他生死的小孩，不知道他的天賦和才華，急切的補了一句。
“草民都是自己琢磨出來的，二叔從不讓草民進造船作坊，也從不讓草民學習這方面的知識。”
這話季無雙就是在告訴糰子，他是個有天賦的，對她有用的人。
糰子卻道：“可，你看不上成為一個匠人，你想要的是奪取季家，成為季家掌權人，若是你想成為一個匠人，早在三年前，爹爹釋出工匠考核的時候你就可以進盛京來考試。”
“依你的聰慧，三年時間，你就可以從一個工匠晉升成為水部司的員外郎，從六品，到時候，你有這身份，季家掌權是早晚的事情。”
“可如今，晚啦，早在一年前朝廷製作的戰船就己經下海試航了，效果很是不錯，把正東方的小島轟得哇哇叫。”
季無雙的臉色在湖風裡一點一點地白了。
這條路，他何嘗沒有想過，但他是被捧起來的江南第一公子，憑什麼二叔家那個蠢兒子就可以走正當的科舉考試路子，他就要成為一個工匠入仕？
說到底也是不甘心啊。
糰子依靠著椅背，兩隻手搭在扶手上。
她一點都不覺得可惜，甚至於不覺得季無雙是個人才，倒像是個井底之蛙，不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圖紙放在以前確實能救他一命，可時機不對便是分文不值。
季無雙能拿出這圖紙來確實打得就是這個心思，可如今，戰船都己經下了海，還作戰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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