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無雙跪在那兒，脊背上的汗把青色的衣料洇出一片深色，呼吸一下比一下沉。
他抬起頭來的時候，那張臉己經慘白慘白了，哪裡還有江南第一公子的意氣風華。
“草民錯了。”
糰子歪著腦袋看他。
“有些錯，這輩子只能犯一次。”
季無雙的脊背猛地彎了下去，他聽懂了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他完了。
季無雙回頭看了一眼抱著自己手臂，溼漉漉的，站在風裡瑟瑟發抖的季彤。
終究是他這個兄長害了她。
他回過頭來的時候，再次重重磕頭。
“殿下，求您饒小妹一命，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草民也沒告訴過她。你們的身份。”
或許兄妹兩人的感情真的很好，即便被命懸一線，季彤依舊擔憂的看向船艙裡面。
糰子站了起來，走到蕭決明身邊，牽起了老父親的手。
一個背影對著季無雙。
“你的妹妹不會死，但你必須死。”
季無雙再次叩謝。
“多謝殿下。”
聽到這話的季彤，瞬間就失去了渾身的力氣，跌坐在甲板上，裙襬上全是血跡。
她捂臉壓抑的哭泣。
她的哥哥要死了。
而她的未來還不知道會如何。
那邊巷子門口看完皇帝陛下接小殿下的司法參軍，還沒平復心情呢，首接接到了聖上口諭。
說是季家長子季無雙打探聖駕行蹤，設局汙衊皇女，讓其妹攀附皇權，挾權自重。
季家全族下獄，流放，季無雙殺頭。
給司法參軍聽得一愣一愣的。
小殿下和陛下不是好端端的往湖邊去了嗎？轉頭無雙公子就把人給得罪死了？
這樣的罪名那可真是不輕啊。
他嚥下口水，讓前來傳信的三個暗衛打扮成士兵的情況，往季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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