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婉淑端起茶輕抿一口。
雖說裴行舟和裴行凜都是姜老夫人所出,可二人在姜老夫人心中的地位卻不同。姜老夫人懷裴行舟時正逢戰亂,老侯爺去打仗了,姜老夫人在外躲藏,一個人行動不便。在裴行舟出生後沒多久,姜老夫人便將他寄養在一戶軍戶人家,獨自一人冒險回京。直到十年後,天下太平,裴家才將裴行舟接回了侯府。
裴行舟早就跟養父母有了感情,跟侯府這邊並不親近,甚至還偷偷跑回了原來的家。老侯爺沒少因為這件事打他。裴行舟在侯府待了幾年後,總算是跟裴家有了些感情。結果,侯府將老侯爺病重一事瞞了下來,以至於他沒能見到老侯爺最後一面。裴行舟跟姜老夫人之間的關係便徹底僵住了。
裴行舟離京之前跟姜老夫人的關係依舊沒有緩和。
前世一開始邵婉淑並不知道這件事,她只覺得裴行舟和婆母之間怪怪的,直到後來無意間聽到了族裡人的談話才知曉了此事。
裴行凜不同,他是跟在姜老夫人身邊長大的,姜老夫人對他很是疼愛。
不僅如此,杜氏嫁過來已經有六年的時間,而邵婉淑剛剛嫁過來不足三月。她們二人自然是沒法比的,她也從沒想過要何杜氏比。柳氏的如意算盤算是打錯了。
杜氏進來之後,二姑娘裴明英便主動靠過去跟她聊了起來,姑嫂二人顯得十分親近。二人說著話,時不時跟姜老夫人聊上幾句。
柳氏試圖插入三人的對話,結果每次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弄得自己很是尷尬。
大姑娘裴溫靜在最邊上坐著,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邵婉淑昨晚沒睡好,喝了一杯茶就離開了,不似從前那般留到最後。在她離開後,柳氏想跟姜老夫人說邵婉淑的壞話,姜老夫人只當做沒聽到。
邵婉淑去榻上休息了一會兒,阿桔一臉喜色地從外面回來了:“三夫人被老夫人罰抄家規了,可見老夫人也沒那麼向著她。”
邵婉淑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她今日挑撥幾房的關係,母親自然是容不下她的。”
深夜,裴行舟忙完了公務,捏了捏有些酸脹的眉心。
青雲:“侯爺,奴才讓人去打探了一下,那日邵侍郎同夫人說話時只有邵侍郎、侍郎夫人、夫人以及阿梨在場,屋裡再無其他人,實在是打聽不出來邵侍郎和夫人說了什麼。”
侍郎和侍郎夫人是不可能往外說的。阿梨又是個穩重又忠心的,嘴巴嚴得很,他試著讓人從單純一些的阿桔那裡打聽了一下,結果阿桔什麼訊息都沒透露出來,也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
裴行舟微微頷首。打聽不出來也沒關係,如果邵侍郎吩咐了邵婉淑一些事,邵婉淑接下來定會有所行動。
“夫人最近幾日在忙什麼?”
青雲:“夫人前幾日沒有出韶華院,昨日和今日都在一早去祥和院給老夫人請安,回來後就沒再出過韶華院。”
裴行舟坐在椅子上思索片刻。想到那日邵婉淑腫起來的臉頰,以及最近的反常,他起身朝著內宅走去。
青雲驚訝地看向自家侯爺,侯爺幾日前剛回了內宅,今日竟然又去了。呆愣了一瞬後,他連忙跟上了。
此刻已近子時,邵婉淑早已入睡,韶華院中只有值夜的人還醒著。
裴行舟的突然出現令韶華院中的人措手不及。
阿梨剛在外間打了個盹兒,聽到守門的婆子開門的聲音,驚醒過來,朝著外面走去。瞧著已經入院的裴行舟,她連忙上前去請安:“見過侯爺。”
裴行舟看了一眼沒有一絲光亮的主屋,臉沉了下去。
“夫人睡了?”
他雖不常回內宅,但每次不管他何時來,主屋的燈永遠都是亮著的,邵婉淑也會起身迎接他,今日不僅沒有出來迎接,竟是等都不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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