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寶貝:開局繼承一家道館》第四百五十五章勇(10)(2)

作者:冷一歲·1個月前

風停了會兒,把所有軟乎乎的聲響都兜在林間,連躲在樹洞最深的小蟲子,都探出了半個身子,跟著空氣裡的甜意晃起了小觸角。

沾著滿袖草香的大木正準備把日誌收進揹包,忽然聽見林間深處飄來叮鈴的風鈴聲——是大木博士年輕時留在研究所後院的那串舊精靈球掛飾,順著風一路飄到了林間,掛在最粗的銀杏枝椏上晃,殼面上磨舊的劃痕裡,還存著三十年前他剛踏上旅途時,和第一隻夥伴妙蛙種子一起踩過的山澗潮氣。

妙蛙種子馱著半籃剛從後山摘的鮮蘑菇慢悠悠走出來,背上的大花苞晃了晃,抖落一串帶著晨露的白色小花,剛好落在大木博士攤開的日誌封面上,和那道剛寫下的字跡疊在一起,淡香順著紙頁縫隙漫開,把舊油墨的味道都浸得軟乎乎的。它蹭了蹭大木的手腕,像幾十年前第一次相遇時那樣,把藏在花苞裡的半塊草莓軟糖拱到他掌心,糖紙還閃著舊舊的金箔光,咬開的瞬間甜意漫開,和當年十七歲第一次吃到的味道分毫不差。

武藏舉著剛做好的裝飾緞帶跑過來,緞帶邊緣綴著她今早從溪邊摘的小雛菊,她踮起腳把緞帶系在裂空座的龍角上,平時威風凜凜的天空之龍晃了晃腦袋,龍角上的小雛菊順著風晃出細碎的花瓣雨,落在草地上的碎花瓣沾了星塵,轉眼就化成了幾十只迷你的粉色毽子草,排著隊圍著大家轉圈圈,草葉蹭過腳踝時帶著軟乎乎的癢意。

小星雲抱著剩下的半捧碎星星飄到卡比獸的肚皮上,把星屑一點點撒在它露在外面的軟絨毛上,卡比獸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蓬鬆的肚皮隨著呼吸一鼓一鼓,沾了星屑的絨毛慢慢浮起細碎的暖光,像一片鋪在草地上的小星空,追著光點跑的波波們撲稜著翅膀落在上面,軟乎乎的小身子陷進絨毛裡,蹭得卡比獸眯起了眼睛,呼嚕聲輕得像夏夜晃盪的搖籃曲。

小剛捧著剛烤好的蘑菇派往溪邊走,正撞見從水面探出頭的美納斯,它鱗片上沾的晨露順著尾鰭往下掉,落在溪面漾開一圈圈帶著虹光的水紋,每道水紋裡都浮著小小的珍珠,順著水流漂到岸邊,堆成一小堆圓滾滾的奶白色小珠子。美納斯晃了晃尾鰭,把最亮的那顆珍珠推到小剛腳邊,殼面映著滿林間的暖光,正好把所有鬧鬨鬨的笑臉都盛在了裡面。

小智抱著皮卡丘爬到銀杏樹幹的矮枝椏上,他晃著腳往下看,能瞧見滿林間飄著的小花瓣、轉圈圈的毽子草、趴在冰面上啃冰碴的小拉達,還有靠在一起翻舊相簿的大木博士和小茂。風順著枝椏縫隙吹過來,皮卡丘蹭了蹭小智的臉頰,電囊飄出幾星軟乎乎的小電火花,把飄到他們面前的一片銀杏葉燙出個小小的皮卡丘剪影,順著風慢悠悠飄下去,剛好落在大木博士攤開的日誌裡,夾在那頁寫著五十歲感悟的紙頁間。

大木博士指尖捏起這片帶著燙金小剪影的銀杏葉,抬眼看向身邊所有鬧著笑著的身影,年輕的訓練家,相伴多年的老精靈,連平時很少踏足地面的神獸都湊在火堆邊,小火馬的暖焰烘著半串剛摘的野果,甜香飄得滿林都是。他忽然想起十七歲自己揹著揹包踏出真新鎮的那天,風也是這樣暖,口袋裡裝著妙蛙種子的精靈球,眼裡滿是要走遍世界寫完圖鑑的熱忱。

他提筆在那頁的空白處又補了一行淺淡的小字:

我花了三十多年走遍山川湖海追著圖鑑跑,原來終點從來不是寫滿名字的書頁,是我轉身後,永遠有一群熱熱鬧鬧的夥伴,帶著滿手的甜意,站在風裡等我。

遠處的太陽漸漸往天頂爬升,把林間所有的影子都揉成暖融融的小塊,順著風往真新鎮的方向飄。飄在最前面的那片銀杏葉擦過研究所的玻璃窗,落在窗臺上那盆舊精靈球盆栽的泥土裡,沒過多久就冒出了一顆小小的綠芽,芽尖頂著半顆帶著晨露的小雛菊,和幾十年前少年大木別在揹包上的那朵,長得一模一樣。

抱著半籃鮮蘑菇的妙蛙種子忽然晃了晃背上的花苞,遠處的林間小徑傳來叮鈴的腳踏車鈴響——是助手小健騎著載滿新採集樹果的小推車趕過來,車斗裡堆著剛從大木研究所後院摘的橙橙果和桃桃果,最底下壓著一摞剛列印好的新人訓練家手冊,封面上印著大木博士去年寫的那句川柳:「風過真新草,初踏旅途少年袖,沾得精靈香」。

小健剛把車停穩,研究所後院的肯泰羅群就順著風的方向奔了過來,蹄尖踩著軟乎乎的草甸,揚起細碎的帶著花香的塵土,領頭的老肯泰羅用牛角輕輕蹭了蹭大木博士的袖口,像幾十年前第一次被他從常磐森林領回研究所時那樣,把藏在角縫裡的一塊磨得發亮的舊獎牌拱到他掌心——那是大木博士年輕時拿下第一屆寶可夢聯盟賽優勝的紀念獎牌,邊緣磨得發暖,還留著當年賽場的風的溫度。

小智忽然想起自己留在研究所的老夥伴們,抱著皮卡丘往林間空地的邊緣跑,剛掏出通訊器按下研究所的號碼,螢幕還沒亮起,就聽見遠處的天際傳來熟悉的破空聲:大王燕收攏染著金輝的翅膀俯衝而下,翼尖掃過地面帶起一陣軟風,緊接著龍蝦小兵舉著貝殼吊墜從溪流裡蹦出來,冰鬼護踩著細碎的冰晶從林間深處滑過來,煤炭龜慢悠悠晃著身子,甲殼上還沾著剛烘乾的樹果甜香,最後蜥蜴王從銀杏樹冠上躍下,葉刃輕輕削下一片最飽滿的銀杏葉,穩穩落在大木博士攤開的日誌上,和那片皮卡丘剪影的葉子並排靠在一起。

小茂抱著剛摘的狗尾草笑出了聲,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和爺爺在研究所的二樓起居室翻舊相簿,粉色地毯上攤滿了大木博士年輕時的旅行照片,照片裡的少年穿著白訓練服,身邊站著意氣風發的袋獸,站在聯盟賽的領獎臺上舉著獎盃。他剛要開口調侃爺爺藏了這麼久的冠軍往事,就看見大木博士掏出了一個磨舊的紅白精靈球,輕輕往半空一拋——袋獸晃著壯實的身子落地,懷裡抱著的小袋獸攥著半塊樹果餅乾,蹦蹦跳跳撲到小茂腳邊,把餅乾塞到他手裡。

武藏和小次郎湊在一邊,偷偷把剛做好的新緞帶系在袋獸的手腕上,粉色緞帶飄在風裡,和裂空座龍角上的雛菊緞帶遙遙相對。大木博士靠在銀杏樹幹上,指尖摩挲著掌心的舊獎牌,身邊圍滿了從研究所趕來的老夥伴:比雕撲稜著翅膀落在枝椏上,大嘴雀站在它身邊,齊齊抖落一身帶著陽光溫度的羽毛,飄下來的羽毛落在火堆邊,被小火馬的暖焰烘出軟乎乎的暖光。

風把林間的甜香往真新鎮的方向吹,飄到山頭上的大木研究所旁,大風車慢悠悠轉著,把滿室的樹果香氣轉出來,順著窗縫鑽進二樓的研究室裡,落在那臺放著三個精靈球的舊桌子上。桌上的舊電腦螢幕亮著,殘留著大木博士今早沒看完的豐緣地區華麗大賽日程,旁邊摞著的半本觀察日誌裡,還夾著去年小智從豐緣寄回來的彩色楓葉。

大木博士提筆在日誌的最後一頁落下最後一行字,筆尖帶著三葉草的淡香:

我用半生建起研究所的燈,照亮無數少年踏出真新鎮的旅途,可首到此刻才懂,最亮的那束光,從來不是書頁上的圖鑑文字,是所有走出去的孩子,最終都帶著滿口袋的故事,熱熱鬧鬧回到我身邊。

日頭爬到天頂的時候,所有人圍著鋪滿野餐布的草地坐下,卡比獸的肚皮當臨時小桌子,上面擺著酒釀圓子、蘑菇派、樹果奶凍,還有小健剛從研究所帶來的冰鎮樹果汽水。碰杯的脆響驚飛了枝椏上的小麻雀,漫天的笑聲裹著甜香,順著風飄向常磐森林的方向,飄向所有少年們最初踏上旅途的那片草叢邊。

剛把汽水罐撞出叮鈴脆響的瞬間,林間銀杏的樹冠忽然晃了晃——藏在葉簇裡的小烏鴉頭們撲稜著翅膀鑽出來,每隻爪子都攥著半張泛黃的舊照片,呼啦啦散落在野餐布的每一處,剛好拼成了三十年前大木博士和少年夥伴們,站在真新鎮入口路牌下的合影,邊緣還沾著當年常磐森林的松針碎末。

剛偷溜出銀杏樹洞的迷你冰們裹著細碎冰晶飄過來,在草地邊緣堆出半圈小小的冰雕:有十七歲揹著揹包站在研究所門口的大木,有舉著皮卡丘手舞足蹈的小智,有叉著腰抱著伊布的小茂,連武藏攥著華麗大賽緞帶的嬌俏模樣都雕得活靈活現,陽光落在冰面上折射出細碎虹光,剛好在每座小冰雕的腳邊投出一小片帶著三葉草形狀的暖光斑。

本來趴在溪邊啃樹果的鯉魚王們忽然齊齊躍出水面,掀起的細碎水花在半空凝成一串閃著金光的水珠,每顆水珠裡都浮著一段旅途的碎片:小智在芳緣沙漠裡抱著沙漠蜻蜓躲沙塵暴,小茂在城都的雪山邊和水君遙遙對視,武藏在華麗大賽的舞臺上舉著獎盃笑出眼淚,連大木博士年輕時在橘子群島和急凍鳥並肩站在冰原上的剪影,都被好好封在透亮的水膜裡,順著風慢悠悠轉著圈飄,最後輕輕落在大木博士攤開的日誌扉頁上,洇出一小圈帶著鹹鹹海風氣息的淺印。

小星雲抱著最後一點星屑飄到半空,把細碎的星光撒向林間的每一處草甸,埋在泥土裡的舊精靈球殘片忽然齊齊亮起暖光,從裡面飄出一個個早己離開大家的老夥伴的虛影:有大木博士少年時並肩作戰過的巴大蝶,有小智在橘子群島放生的乘龍,還有武藏少年時在河邊救過的最小的那隻阿柏蛇,它們圍著篝火慢悠悠繞圈,翅膀掃過篝火的焰尖時,帶出一串帶著舊旅途溫度的小星星,落在每個人的髮梢上。

小茂忽然從揹包最內側掏出了一個磨得發亮的金屬小盒子,掀開蓋子的瞬間,裡面掉出滿滿當當的零碎小物件:小智第一次打贏他送給他的迷你徽章,他在關東聯賽拿到的第三名獎牌,小時候偷偷摘研究所後院的桃子時,被劃傷手後大木博士給他貼的印著伊布圖案的舊創可貼,還有去年小智從帕底亞寄回來的密勒頓羽毛,每一樣小物件都擦得乾乾淨淨,連上面的細小劃痕都亮著溫柔的光。

小智咬著樹果奶凍忽然蹦起來,他攥著揹包外側的小拉鍊扯開,嘩啦啦倒出了半揹包的旅行紀念:從關都到帕底亞一路攢下的所有聯盟徽章,和每隻夥伴拍的拍立得照片,在橘子群島撿的彩色貝殼,在阿羅拉摘的第一顆剛成熟的菠蘿,還有當年剛從大木研究所出發時,大木博士塞到他口袋裡的那枚印著妙蛙種子的舊別針,別針的漆面磨得掉了小半塊,被他揣了十幾年,暖得像一首帶著手心的溫度。

大木博士坐在鋪著野餐布的草地上,身邊擠得滿滿當當:小袋獸趴在他腿上啃樹果餅乾,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往他手裡塞樹果奶凍,裂空座收斂了渾身的神獸威壓,慢悠悠臥在銀杏樹幹的陰影裡,龍尾尖輕輕掃過地面,畫出一個圓滾滾的小皮卡丘圖案。風捲著銀杏葉擦過他的耳邊,他恍惚間又聽見十七歲的自己在風裡喊,喊著要跑遍世界的每一片森林,要記錄下所有寶可夢的模樣,要把自己的名字留在圖鑑的最扉頁。

他指尖捻起落在膝頭的一片銀杏葉,在日誌最後空白的尾頁上添下最後一筆,字跡溫溫柔柔的,裹著滿袖的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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