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寶貝:開局繼承一家道館》第四百六十四章讓(7)(1)

作者:冷一歲·8小時前

趙凡和林葉處理完神奧地區的邪惡組織後,就回到了關東聯盟,趙凡回到了真新鎮,林葉回到了金黃市,真新鎮的風還是和三年前出發時一模一樣,裹著海岸鹹溼的潮氣撲進衣領,把道旁矢車菊的香氣蹭得趙凡滿身都是。他推著堆滿行李的腳踏車站在大木博士研究所門口,門牌漆皮掉了一小塊,還是當初他和小智偷拿精靈球追打鬧出來的印子,隔著半開的柵欄就能聽見裡面波波撲稜翅膀的嘩啦聲。大木博士捧著搪瓷茶杯從溫室走出來,眼鏡滑到鼻尖也沒抬手推,只眯著眼睛笑:“臭小子,回來得倒是準時,研究所後院那片果林都快被鐵甲犀牛踏平了,正等著你收拾。”趙凡把肩上搭著的、從神奧帶回來的樹果種子往地上一放,笑著喊出精靈球裡的卡比獸,剛交代完“幫忙把土翻鬆點”,就看見院門被推開,拎著一籃金黃市蜂蜜鬆餅的林葉站在光裡,髮梢沾著點路口櫻花落的粉。

原來分開的這半個月,林葉回金黃市處理完美露琪亞道館的交接事務,就馬不停蹄趕來了真新鎮——他們當初在神奧擊潰銀河團的時候就約好,回來之後要在真新鎮開一間專門照顧受傷寶可夢的小療養所,趙凡管日常照顧,林葉靠著道館訓練家的經驗教康復的寶可夢重新適應對戰。大木博士早就把研究所後山靠河的一片空地劃給他們,清出來的空屋掃掃就能住,門口本來長著雜亂的狗尾草,趙凡前一天過來己經翻出了半畦地,撒上了從神奧帶回來的可拉可拉喜歡的辛辣香草。林葉把鬆餅遞過來,跟著趙凡往後山走,路上碰見紅著臉跑過來的小茂,手裡攥著剛研究出來的新精靈球圖紙,看見林葉還有點不好意思,撓著頭塞過來兩罐剛做好的精靈食物,說算是給療養所的開業禮。

走到空地的時候,剛從神奧跟著他們過來的波克比正抱著橘子蹲在屋門口曬太陽,看見林葉就撲稜著小翅膀滾過來,蹭得林葉滿褲腿都是絨毛。趙凡靠在門框上啃鬆餅,看著林葉蹲下來逗波克比,遠處的河面上吹過來風,把屋前剛掛好的“真新寶可夢療養所”木牌吹得輕輕晃。夜裡他們在院子裡生火,烤著剛從河裡釣上來的鯉魚王,趙凡說起在神奧雪山裡追著銀河團跑的時候,凍得牙齒打顫還想著要是能喝一口真新鎮的涼茶水就好了,林葉笑著戳了戳他放在火邊的手,說那時候她在槍之柱下面,攥著精靈球的手都凍麻了,腦子裡想的是等回去,一定要拉著趙凡在真新鎮種滿櫻花樹,明年開花的時候就可以坐在樹下給寶可夢餵奶昔。火星噼裡啪啦跳起來,落在黑藍的夜空裡,遠處森林裡的妙蛙種子哼著歌,風裹著花香漫過來,趙凡忽然覺得,比起在各地挑戰道館拿勳章,現在這樣每天看著受傷的小精靈慢慢蹦蹦跳跳,身邊站著一起打過怪獸的夥伴,大概就是走了這麼遠之後,最踏實的歸處。

沒過多久,各地被訓練家救助下來的受傷寶可夢陸續送了過來,翅膀被海風打折的比比鳥,爬樹摔斷腿的妙蛙種子,還有打輸了道館戰不肯再碰對戰的小火龍,小小的療養所很快就熱鬧起來。林葉每天早上帶著狀態好的寶可夢在河灘做恢復訓練,趙凡就在後院摘果、配飼料,傍晚的時候兩個人坐在門口的石墩上,給新來的寶可夢處理傷口,聊著聊著就說起當初在神奧互相賭氣搶著打頭陣的樣子,都笑對方那時候太莽撞。秋天的時候第一株櫻花樹苗開出了細碎的花,療養所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是曾經被銀河團改造實驗傷到神經系統的拉帝歐斯,它躲在山林裡不敢見人,趙凡找了三天才在河邊的石縫裡找到它,當時它縮著身子發抖,翅膀上的傷疤還在滲血。林葉每天陪著它在溫泉裡泡著緩解疼痛,趙凡翻遍了大木博士的藏書找調理神經的藥方,整整三個月過去,那個秋天的末尾,拉帝歐斯終於撲稜著翅膀飛上了真新鎮的天空,它繞著療養所飛了三圈,落下一片泛著光的羽毛,落在林葉的手心。

那天晚上趙凡把那片羽毛嵌在了療養所的木牌上,月光落在羽毛上,泛著軟乎乎的光。林葉靠在他身邊,看著滿天的星星,和當初在神奧星空下看見的一模一樣,只是身邊的風更暖,腳下的土地更實。趙凡說,原來我們總想著要打敗邪惡、拯救世界,沒想到最後安安穩穩在小鎮守著一群小精靈,才是最棒的結局。林葉笑著點頭,風把她的髮梢吹到趙凡肩上,遠處寶可夢們的鼾聲輕輕飄過來,真新鎮的月亮安安靜靜掛在天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纏在剛長出新草的泥土裡,再也分不開了。

趙凡在真新鎮又收了一個新徒弟叫陳青,趙凡讓陳青去常盤森林多功能神奇寶貝生態園選一隻初始神奇寶貝,然後帶著陳青晨霧剛把常盤森林的杉樹葉揉出亮閃閃的水珠,陳青揹著洗得發白的帆布包站在生態園的木柵欄前,指尖還攥著昨天趙凡塞給他的舊精靈球掛飾——那是趙凡剛出道時用的第一隻精靈球殼磨的,邊緣磨得圓潤,刻著小小的火焰紋。

趙凡靠在不遠處的老噴火龍雕像旁,指節輕輕敲了敲生態園掛著藤編風鈴的木門:“別愣著進去,裡面的小傢伙們挑人,比我當年被大木博士塞精靈球的時候挑人多了。”

陳青攥著布包帶推門進去的時候,最先撲過來的是隻圓滾滾的胖丁,抱著半顆樹果在他腳邊轉圈圈,沒走兩步又看見一群綠毛蟲趴在三葉草叢裡蹭露珠,剛要蹲下來摸,就聽見灌木叢後面傳來咔哧咔哧啃樹枝的聲音。

一隻嫩綠色的草苗龜頂著沾了松針的腦殼鑽出來,腮幫子塞得鼓鼓的,看見陳青手裡攥著的掛飾,歪了歪腦袋,把啃了一半的橙橙果往他手心裡遞。陳青愣了愣,剛伸出手,草苗龜就啪嗒一下把自己半啃的果子擱在他掌心,小短腿一蹬就爬到了他肩頭上,軟乎乎的草系絨毛蹭得他耳尖發癢。

等陳青帶著草苗龜回到木柵欄邊時,趙凡正遞過來一瓶剛冰好的汽水,看見他肩頭扒著的小傢伙,忽然笑出了聲:“我當初還以為你會選小火龍或者傑尼龜,沒想到這隻躲在林子裡半年不肯跟人走的小倔脾氣,偏偏挑中了你。”

後來的整個夏天,陳青就跟著趙凡在真新鎮的郊外晃。清晨跟著林葉一起給後院的小精靈們曬日光浴,草苗龜總搶著蹭林葉編的蒲扇,把腦殼上的葉子蹭得油亮;下午趙凡帶著他去鎮子外的草坡上練基礎的屬性配合,草苗龜的藤鞭剛開始總纏不住空的樹果筐,摔得滿地滾的時候,就被旁邊路過的卡比獸順手託了一把。

有次傍晚他們坐在當初嵌著羽毛的療養所木牌邊看落日,陳青摸著草苗龜剛長出來一點的新甲殼問趙凡,以後要不要去挑戰西天王,要不要去更遠的地方打冒險賽。趙凡遞給他一塊剛烤好的瑪沙果,風把旁邊的薰衣草吹得晃悠悠的,遠處的皮卡丘帶著一群皮丘在草坡上追蝴蝶。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留在鎮子上幫大木博士整理精靈圖鑑,幫著給生態園的小傢伙們種果樹。”趙凡抬頭看了看掛在天邊的粉紫色晚霞,肩頭靠著走過來的林葉,“我以前也總想著要跑遍所有的道館,要站在聯盟的最高領獎臺上,後來才發現啊,不管是站在聚光燈下拿冠軍,還是蹲在森林裡陪小精靈曬一下午太陽,只要你身邊的夥伴是真心跟你一起走的,哪條路,都是頂好的冒險。”

陳青似懂非懂地點頭,肩頭的草苗龜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藤鞭輕輕捲住了他的手腕。風從常盤森林的方向吹過來,裹著甜絲絲的樹果香,把三個人和滿坡小精靈的影子,輕輕揉進了真新鎮軟軟的暮色裡。後來陳青帶著草苗龜一步步走完了自己的道館賽旅程,每次回到真新鎮,最先看見的永遠是木牌上那片羽毛,在月光下泛著和很多年前一樣的,軟乎乎的暖光。

陳青帶著八枚道館徽章踏完關都聯盟賽程的第三年秋末,踩著滿街金紅的銀杏葉回到真新鎮時,揹包側袋裡塞著剛從石英大會賽場贏來的銅製獎牌,肩頭上的草苗龜早就進化成了身形敦實的土臺龜,腦殼頂的嫩草長成了一片能遮小雨的小樹蔭,路過的小孩子們追在後面喊大烏龜,它也慢悠悠晃著腦袋,用藤鞭輕輕掃過路邊落滿銀杏葉的長椅。

大木博士的研究所門口早就擺好了冰過的蘋果汁,趙凡靠在走廊欄杆上擦自己舊精靈球的鏡片,林葉正蹲在院子裡給剛破殼的波克比喂配方奶,看見他們踏進門的瞬間,一群熟門熟路的老精靈嘩啦一下圍上來:噴火龍撲騰著翅膀往陳青肩頭遞剛叼來的樹果,胖丁舉著半卷剛寫好的新歌詞往他手裡塞,當年總托住草苗龜的那隻卡比獸,正癱在研究所門口的草坪上打哈欠,看見土臺龜就慢悠悠抬了抬爪子打招呼。

入夜後幾個人拎著藤編食盒往療養所的方向走,木牌上那片羽毛被秋夜的月光照得透亮,旁邊不知什麼時候被路過的小精靈們纏了一圈淺紫色的牽牛花。陳青從揹包裡掏出那枚石英大會的獎牌,擱在木牌下方的小石臺上,獎牌被月光映出軟光,和羽毛的暖光輕輕疊在一塊兒。

他忽然笑著轉頭問趙凡,當年你站在石英大會的領獎臺上的時候,第一反應想的是什麼?趙凡指尖拂過木牌上的羽毛,風把旁邊稻田裡的稻香吹得漫過來,遠處寶可夢中心的暖黃燈串順著小路亮到鎮子盡頭。

“第一反應想的是,”趙凡咬開一罐橘子汽水,氣泡在秋夜裡發出細碎的輕響,“想著得快點回真新鎮,這裡的小精靈們還等著我給它們種新一季的莓果林,我和林葉在屋後種的向日葵,也該等我回去收瓜子了。”

後來陳青沒去挑戰西天王,也沒往更遙遠的城都地區走。他在常盤森林生態園的旁邊搭了一間小小的木屋子,院子裡種滿了草苗龜當年最愛啃的橙橙果樹,週末就跟著趙凡去鎮子周邊的新手村裡給剛拿到初始精靈的孩子們講基礎的精靈照料知識,土臺龜總趴在木屋門口的臺階上,身邊圍著一圈剛從生態園裡走出來的小初始精靈,蹭著它背上的小草蔭打盹。

有年深冬的夜裡下了薄雪,陳青裹著厚外套往療養所走,看見趙凡和林葉靠在木牌邊的長椅上,身邊堆著一堆剛烤好的熱紅薯,噴火龍正撲騰著翅膀用火焰給他們暖手。木牌上的羽毛沾了細碎的雪粒,被月光一照,泛著比十年前還要軟和的光。陳青挨著他們坐下,土臺龜把背上的小樹蔭裡攢著的、唯一一朵冬天開的小藍花遞到他手裡,遠處真新鎮的家家戶戶都亮著暖黃的窗燈,寶可夢們的呼嚕聲順著雪風飄過來,漫得整個小鎮都軟乎乎的。

原來冒險從來不是要追到某一個遙不可及的頂點才算圓滿。你帶著夥伴踩過的每片落葉,蹲在樹底下分吃過的每半顆樹果,回到家時永遠亮著的那盞燈,身邊永遠陪著你的舊友與精靈——這些零零碎碎的暖,湊在一起,就是屬於所有人的、永遠不會落幕的最好結局。

陳青在生態園的小木屋住到第五年的春末,常盤森林深處忽然傳來了異動的聲響。巡林的訓練家說,有隻渾身裹著淡紫色能量的人造寶可夢撞破了火箭隊當年遺留在月見山的舊實驗室屏障,正漫無目的地往森林外圍飄,沿途的野生寶可夢都被它溢位的狂暴超能力震得縮在洞穴裡不敢出來。

趙凡叼著半根剛摘的樹果趕過來的時候,陳青正蹲在土臺龜背上整理應急的治癒噴霧。他指尖點了點陳青肩頭的舊精靈球掛飾,火焰紋被春日的陽光照得發亮:“那是超夢,當年火箭隊偷了夢幻的基因造出來的人造寶可夢,性子烈得很,普通對戰根本攔不住它。”

幾個人帶著噴火龍和土臺龜往森林深處走的時候,沿途的草叢裡全是被超能力掀翻的樹果筐,往日里蹦蹦跳跳的綠毛蟲和巴大蝶都躲在樹冠後面抖翅膀。走到一片被能量轟平的空地上時,那隻通體銀白、眼尾泛著冷光的超夢正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的超能力把碎石子都託得飄起來,看見有人靠近,抬手就甩出一道淡紫色的能量波。

噴火龍剛要振翅迎上去,陳青忽然按住了它的翅膀。土臺龜慢悠悠往前挪了兩步,背上的小樹蔭晃了晃,無數細碎的草系能量順著地面的草根往超夢腳邊漫過去,那些被超能力震得開裂的泥土裡,忽然冒出了星星點點的小野花。超夢愣了愣,懸在半空的身形晃了晃,它活了這麼久,見過的全是舉著精靈球要收服它的訓練家,從來沒人對著它甩出治癒的草系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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