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寶貝:開局繼承一家道館》第四百六十四章讓(7)(2)

作者:冷一歲·10小時前

陳青慢慢走過去,從揹包裡掏出半盒林葉剛烤好的能量鬆餅,輕輕擱在它面前的石頭上:“這裡沒人要抓你,常盤森林裡的樹果隨便你吃,生態園後面的溫泉也永遠空著位置,你要是想找地方落腳,我們木屋後面的空地上,還能給你搭一間向陽的小屋子。”

超夢周身的紫光慢慢淡下去,它盯著陳青指尖那枚刻著火焰紋的舊掛飾看了好久,忽然伸出指尖碰了碰那片從療養所木牌上摘下來的、被陳青隨身帶了十幾年的羽毛。超能力裹著羽毛飄起來,輕輕落在它的掌心裡,那些刻在基因裡的、關於夢幻的溫柔記憶忽然湧上來——很多很多年前,它的原型也像這樣,蹲在常盤森林的草地上,接過某個訓練家遞來的半顆橙橙果。

後來超夢就留在了常盤森林的深處。它平時不愛湊熱鬧,只有生態園裡的小初始精靈們被外來的野生寶可夢欺負的時候,才會飄出來露個面,用超能力把搗亂的傢伙輕輕托起來放到樹杈上。有次大木博士帶著剛拿到初始精靈的小茂來森林裡做圖鑑記錄,看見蹲在樹底下和土臺龜分吃樹果的超夢,眼鏡都差點滑下來,趙凡靠在樹邊上笑,說你看,哪有什麼天生兇暴的傳說寶可夢,不過是沒遇到願意給它遞半塊鬆餅的人罷了。

那年的石英聯盟開賽日,陳青帶著剛滿十歲的小徒弟站在賽場門口,看著裡面舉著八枚徽章的年輕訓練家們摩拳擦掌往裡衝。遠處的高臺上,西天王科拿、希巴他們正笑著和剛成為新冠軍的小茂握手,噴火龍和水箭龜的身影在賽場中央的聚光燈下交疊,像二十多年前大木博士研究所裡,兩個少年挑選御三家時,就寫好的宿命。

陳青低頭給小徒弟理了理掛在揹包上的新精靈球掛飾,那是他用當年趙凡送他的舊掛飾剩下的半塊殼磨的,上面刻著小小的草葉紋。風從賽場外吹過來,裹著常盤森林的樹果香,他好像看見很多年前的自己,揹著洗得發白的帆布包,站在生態園的木柵欄前,胖丁抱著半顆樹果往他腳邊撲,草苗龜頂著滿腦袋的松針,把啃了一半的橙橙果輕輕擱在他掌心裡。

原來從真新鎮出發的冒險從來沒有終點。有人站在石英高原的領獎臺上接過冠軍獎盃,有人留在小鎮上給新來的孩子們講寶可夢的照料知識,有人在森林深處和傳說寶可夢分吃樹果,每一條路都鋪滿了星光,每一段相遇,都是寶可夢世界裡,最最珍貴的百分之一。

那年入夏的梅雨季來得格外綿長,常盤森林的漫山草木被泡得發綠,山腳下的清溪漲起半人高,把幾戶臨溪居民存的樹果囤貨衝得七零八落。陳青正帶著生態園的精靈們往高處轉移幼崽,忽然接到大木博士的緊急通訊:城都地區的鳳王捎來了訊息,燒焦塔舊址散出的舊封印出現裂隙,被當年的災難困在塔底的三隻傳說寶可夢正循著古老的指引往關都方向來,沿途的雷雨天氣己經攪亂了整片關東大陸的氣象平衡。

趙凡扛著他那支掉漆的舊對戰手杖趕過來時,木屋門口的空地上己經站滿了人。大木博士攥著卷邊角卷邊的舊圖鑑,旁邊站著從西天王崗位上抽身趕來的小茂,連常年待在森林深處的超夢都飄在半空中,銀白的身影在雨幕裡泛著淡淡的柔光。沒人喊什麼拯救世界的宏大口號,林葉往每個人的揹包裡塞剛烤好的薑餅和治癒噴霧,噴火龍振起翅膀抖落雨珠,它背上馱著的半筐熱薑茶正冒著暖霧,是給沿途困在雨裡的野生寶可夢準備的。

一行人沿著清溪往西邊走的時候,雨絲裡漸漸裹起了細碎的雷電火花。走到關都與城都交界的舊山谷裡,他們看見了那三隻周身纏著火焰、雷電與水流的聖獸:炎帝的鬃毛燒得暗紅,雷公周身的雷光把雨幕劈出亮痕,水君踏出的每一步都在水窪裡漾開帶著涼意的波紋,三雙眼睛裡都盛著千年未散的、關於燒焦塔的沉鬱戾氣,看見來人,齊齊釋放出交織的屬性攻擊,把山谷前的整片岩壁轟得簌簌掉碎石。

噴火龍第一時間升空擋下迎面撞來的火焰彈,土臺龜紮根進溼潤的泥土裡,漫山遍野的藤蔓順著巖壁爬上去,把飛濺的雷光都穩穩兜住。超夢懸浮在半空,淡紫色的超能力凝成半透明的屏障,把水君轟出的激流穩穩兜在半空——它們都沒有還擊,反而默契地散開身形,騰出了身後的整片山谷空地。

空地上不知何時開出了連片的三色花田:草系精靈們催出的向陽花鋪滿腳下的泥土,火屬性寶可夢用溫和的高溫烘乾了浸在雨裡的花瓣,水系寶可夢引著山澗清流淌過花田縫隙,那些從燒焦塔裡帶出來的塵霾落在花瓣上,瞬間就被清露洗得透亮。陳青走到三隻聖獸面前,從揹包裡掏出了趙凡珍藏了二十年的那片從真新鎮療養所帶出來的、沾過陽光和雪的舊羽毛,輕輕遞了出去。

鳳王的羽毛順著風飄起來,暖金色的光瞬間裹住了三隻聖獸,那些沉在它們記憶裡一千年的濃煙、火光和哭喊聲,忽然被真新鎮稻田的稻香、研究所門口的蘋果香、木屋院子裡的樹果香輕輕衝散。雷公收了周身的雷光,低頭蹭了蹭旁邊一隻湊過來的皮卡丘的臉蛋,炎帝蹲下來叼走了林葉遞來的半塊薑餅,水君踏過清溪,把懷裡攢的清露灑在腳下的花田裡,那些開在雨裡的花瞬間就亮了起來。

後來三隻聖獸就在關都的群山裡安了家。雷公總跑到真新鎮的發電站旁邊,和一群調皮的皮卡丘玩雷電接力,常常把村子裡的燈泡晃得一閃一閃;炎帝會在冬天飄雪的夜裡,悄悄跑到生態園的溫泉邊,給守夜的訓練家們添半份暖烘烘的火焰溫度;水君最常去溪邊,把自己攜帶的治癒清露灑進田裡,幫村民們把被蟲咬壞的作物悄悄養得飽滿。

轉眼就到了大木博士的七十大壽,真新鎮的整條主街都掛滿了彩色的緞帶。曾經的少年們都成了旁人眼裡的前輩,陳青在生態園門口擺起了免費的新手照料課堂,趙凡的莓果林年年大豐收,林葉開的寶可夢點心鋪在鎮子上天天排著長隊。那天壽宴開到傍晚時,滿天的精靈都飛了起來:噴火龍載著小孩子們繞著鎮子低空盤旋,超夢帶著一群夢幻似的小虛影在雲邊飄,鳳王拖著七色彩雲從天邊飛過,身後跟著炎帝、雷公和水君,漫山遍野的寶可夢都仰起頭髮出歡呼。

陳青靠在木屋的門框上喝冰蘋果汁,土臺龜趴在他腳邊打盹,背上的小樹蔭早就長得能遮住半張野餐墊。風裹著樹果的甜香吹過來,他忽然看見很多年前剛從大木博士研究所裡拿到草苗龜的自己,揹著小小的揹包站在研究所門口,面前是通往關都大陸各個方向的條條大路,每條路上都落滿了銀杏葉,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濺起滿世界的星光與溫柔。

其實冒險從來沒有什麼必須抵達的終點,你口袋裡揣著半塊吃剩的樹果,身邊站著永遠陪你走下去的夥伴,身後永遠有亮著燈的家——這就是屬於寶可夢世界裡,最動人的、永遠鮮活的浪漫。

入秋後的第一個月圓夜,常盤森林的銀杏葉把整條進山的小路鋪成了鎏金色,陳青正帶著生態園的精靈們往曬穀場搬剛收完的橙橙果,大木博士的舊通訊器忽然叮鈴鈴響起來——是淺藍道館的阿桔發來的訊息,說橘子群島的洋麵上最近飄起了常年只在傳說裡出現的極光,冰封在深海礁石裡的南方諸島舊圖鑑殘頁,正隨著洋流往關都海岸漂。

趙凡把最後一筐莓果塞進倉庫時,揹包裡己經塞好了露營用的防風毯和半箱剛烤好的堅果松餅。他們湊到港口時,小茂己經把自己當年打石英聯盟時攢下的那艘舊帆船擦得發亮,超夢飄在桅杆頂端,銀白的披風似的身影把迎面吹來的海風都捋得平平穩穩,連平時總待在深山裡的三隻聖獸都來了:雷公扒著船舷晃尾巴,周身溢位的細碎雷光給帆船的引擎充著電,炎帝蹲在甲板角落,用暖暖的火焰把夜裡沾上來的海霧烘得軟乎乎的,水君站在船尾,指尖輕抬就把暗下來的海面鋪出一層閃著碎光的水路。

帆船往橘子群島深處走的第三夜,天邊忽然炸開了粉紫色的極光,水下有帶著珍珠光澤的身影緩緩浮上來——身為南方群島守護神的洛奇亞正浮在浪濤之間,它羽翼上沾著幾縷來自深海的舊封印碎片,那些碎裂的殘頁正順著它的羽翼往下落,飄到海面上就浮起半透明的、刻著寶可夢圖鑑資料的光紋。往年總在深海風暴裡獨自盤旋的它,這次卻沒有掀起颶風,只是垂著眼睛,看向甲板上捧著熱可可朝它揮手的一群人。

陳青踩著噴火龍的背飛到它身側,從揹包裡掏出了大木博士珍藏了幾十年的橘子群島舊相簿,扉頁夾著一片當年老博士年輕時在南方海岸撿到的、閃著碎光的洛奇亞羽毛。他沒有拿出圖鑑對著它掃描,也沒有擺出對戰的架勢,只是把林葉剛做的海鹽味樹果糖放在掌心遞過去:“我們來接老圖鑑回家,沿途的小島上我們還搭了新的溫泉池,你要是嫌深海冷,隨時可以跟著我們回常盤森林住幾天。”

洛奇亞用羽翼尖輕輕碰了碰那片舊羽毛,深海里沉了上百年的孤寂寒意,瞬間被掌心那顆樹果糖的甜香烘得散了大半。它低低鳴嘯了一聲,周身飄起細碎的銀藍色光點,那些藏在洋流裡的舊圖鑑殘頁忽然全部浮上水面,順著風往帆船的甲板上落,自動拼成了完整的橘子群島圖鑑——連大木博士年輕時沒記錄到的、藏在火山溶洞裡的小傳說寶可夢,都清清楚楚印在了紙頁上。

後來洛奇亞成了關都海岸的常客。每年春夏風暖的時候,它就順著洋流慢慢飄過來,停在常盤森林外的海灣邊,載著小鎮上的孩子們繞著橘子群島兜風,雷電鳥它們幾個總湊過去蹭它的羽翼,玩累了就一起浮在海面上分吃林葉做的海鹽冰沙。淺紅道館的阿桔每年秋天會帶著自家的精靈們來生態園住半個月,大家蹲在曬穀場上,把曬好的樹果串成串,掛在洛奇亞帶來的深海珊瑚枝上。

轉眼就到了陳青五十歲的生日,生態園的院子裡擠滿了人。當年他帶的小徒弟己經成了關都地區知名的寶可夢培育家,正蹲在地上教新來的小孩子們分辨不同樹果的味道;小茂成了大木研究所的新所長,懷裡抱著剛從野外撿回來的初始精靈蛋,旁邊站著頭髮己經花白的大木博士,手裡攥著剛補完最後一頁的、寫滿了整個關東到橘子群島故事的厚本圖鑑。

深夜的生日宴散去後,陳青和趙凡坐在木屋門口的臺階上喝酒,超夢飄在旁邊的樹杈上晃腳,洛奇亞在遠處的海灣上空盤旋,身後跟著炎帝雷公水君,漫天的寶可夢飛過來撒下滿院子的銀杏葉和花瓣。風裹著海面上飄來的鹹甜味吹過來,他低頭看見自己指尖那枚磨得發亮的草葉紋掛飾,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剛從真新鎮出發的自己,攥著剛領到的精靈球站在路口,以為要闖遍天涯才算圓滿。

可原來這一路走下來,沒有驚天動地的宏大冒險,只有隨手遞出去的半塊鬆餅,溫過寒夜的一杯熱薑茶,和身邊一群從少年陪到白頭的夥伴。那些傳說裡的寶可夢從來不是遙不可及的符號,它們是分吃你樹果的老友,是替你照亮夜路的燈光,是藏在每一陣風裡的、永遠不會褪色的溫柔——這就是屬於每個從真新鎮出發的人,最滿最暖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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