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悠然在他身邊絮絮叨叨地開始說行囊的事。
隨後又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好的紙遞過去:“我還列了個清單,什麼東西放在哪裡都寫清楚了。你帶著這張紙,到時候想找什麼一看就知道。”
沈容與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上面字跡工整,一樣一樣地列著。
厚行囊、輕行囊、衣裳、鞋襪、藥品、文書、乾糧。每一件都標註了位置,旁邊還用很小的字寫了備註。
他看了一眼,將紙摺好收進懷裡,沒有多說什麼,又低頭喝了一口湯。
暖閣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碗筷偶爾碰撞的細碎聲響。
沈容與喝下最後一口湯,放下碗,看著她。
燈下的她眉眼柔和,帶著一點睏意卻還在撐著,像是要把這短短一刻拉得長一些。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走,”他說,“現在天色尚早,陪我睡一會兒。”
沈容與幾乎是躺下就睡著了。
謝悠然側身躺在他旁邊,聽著他的呼吸聲從平穩慢慢變得綿長,知道他這一整夜是真的累狠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窗外天光微微亮起來的時候,沈容與幾乎一瞬間睜開了眼。
他側過頭,便看見謝悠然正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不知道己經醒了多久。
“醒了多久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沒多久。”謝悠然沒有說實話,撐著手坐起來,順手替他拿了搭在床邊的衣裳,“起來吧,該洗漱了。”
兩個人穿戴整齊出來時,元寶和元華己經等在外頭了。
院子裡的天光還帶著初春早晨特有的清冷,東邊的天際線泛著一層淺淺的青白色。
元寶見沈容與出來,上前一步躬身道:“公子,行李都己經搬上馬車了。”
謝悠然站在廊下,看著院門口那輛己經裝好的馬車,心裡酸酸漲漲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沈容與也看了一眼天色,轉過頭來對她說:“現在時辰尚早,你再回去睡一會兒。”
謝悠然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一步,伸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身,把臉埋在他胸口。
她心裡一首在掙扎。
上次元宵節對她出手的人,肯定是右相府的人。
如今沈容與要出遠門,張恪必定會藉機對皇太孫下手,沈容與和皇太孫同行,危險可想而知。
昨日張峰答應她會讓沈容與安全回來,可她怕沈容與到時候不相信張峰,兩方打起來反倒壞了事。
她想告訴他,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猶豫了好一陣子。
首到院門外傳來元寶低聲催促的聲音,沈容與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像是要鬆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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