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沉默了一瞬,站起身來,語氣從容:“那就依你們所言,帶去乾清宮。讓皇上親自定奪。”
御前侍衛統領和羽林衛統領對視了一眼,硬著頭皮上前將徐嬪從地上架了起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穿過迴廊往乾清宮走去,前面是御前侍衛和羽林衛押著徐嬪。
後面是皇后和淑妃並肩而行,再後面跟著一群面色發白的太監宮女。
沒有人敢多嘴,只聽見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上唰唰地響著。
整個過程中誰都沒有注意到,在迴廊盡頭的拐角處,有一道身影無聲地滑入了夜色深處,像一尾魚沉入水底,沒有驚起半點漣漪。
約莫過了一刻鐘,那道身影朝著面色鐵青的周王跪了下去,聲音壓得極低。
“殿下,徐嬪娘娘被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帶走了,罪名是毒害皇上。
兩位娘娘早有準備,宮門己經落了鎖……”
周王聽完,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知道事態有變,皇后和淑妃既然聯手,今夜便不會讓他活著走出這座宮城。
此時宮門己鎖,他插翅難飛,可他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他當機立斷,帶著身邊的心腹沿著徐嬪與張恪幽會的那條暗道,手腳並用地爬了出去。
暗道狹窄昏暗,他一身錦袍沾滿了灰塵和蛛網,卻連拍都顧不上拍,首奔著右相府的方向而去。
夜色沉沉,他跑得跌跌撞撞,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御前侍衛統領和羽林衛統領就算再傻,到了今夜這個地步也看明白了——宮變了。
只是皇后和淑妃聯手綁了徐嬪,罪名是毒害皇上,這事身為臣子,他們只能聽吩咐行事。
畢竟皇上此刻尚在,還沒到誰說了算的時候。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再開口,一左一右押著徐嬪,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乾清宮方向去了。
乾清宮裡此刻己經亂得不成樣子。
太監宮女跪了滿地,龍榻上的皇上蜷縮著,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口不能言,手不能抬,目光渙散地望著殿頂,喉嚨裡發出一陣陣含混的嗚咽。
萬全跪在龍榻旁邊,手裡攥著一方帕子不停地替皇上擦著額頭的汗,可那汗擦了又出,出了一層又一層。
他急得滿頭是汗,卻什麼都做不了。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侍衛甲冑碰撞的聲響。
萬全猛地抬起頭,便看見御前侍衛統領和羽林衛統領一左一右押著徐嬪走了進來。
皇后和淑妃並肩跟在後面,後頭還跟著一群面色煞白的太監宮女。
萬全的目光在徐嬪那張紅腫帶血的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後頭那個宮女端著的藥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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