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錦忍不住替這個孩子默哀。
此事她並無插手餘地,八阿哥非她所生、也非她所養,人家親爹親媽都沒說啥呢!
“聽聞八阿哥如今愈發親近敦妃,怕是都不曉得自己生母是誰了。”懋妃這一日帶著三公主來澹寧殿請安,便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舒錦淡淡說:“連皇上都發了話,八阿哥只屬於敦妃,寧貴人也只能放棄了。”
懋妃低聲道:“我聽說,寧貴人每次侍寢,都會喝一碗坐胎藥。”
舒錦皺眉:“她去年分娩,著實落下了不小的病根,當時周太醫便說了,三年內不宜有孕!”
喝坐胎藥?她這是要孩子不要命啊!
懋妃嗤笑:“熹妃也從中幫了不小的忙。”——寧貴人的身子骨在熹妃眼裡有什麼打緊?
“只要迎輝殿能添上一兒半女,便是她熹妃的功勞。”懋妃忍不住冷語道。
舒錦飛快左右掃了一眼,“山東巡撫舉薦的兩位仙師十分勤勉,日夜煉丹不停,皇上……如今是敞開了吃。如此下去,只怕後宮嬪妃便難有身孕了。”
聽得此言,懋妃臉色鉅變,“雖然我也不怎麼信這些,可也不至於……”
舒錦低聲道:“左右皇上都這般年歲了,後宮沒有喜訊,也不足為奇。皇上並不會因此懷疑丹藥……”歷史上的雍正在小年糕的三福之後,後宮便幾乎再無分娩,直到晚年才僥倖添了一子,而且還是個短命的。
舒錦又蹙眉道:“嬪妃沒有喜反倒是好事,一旦有了……只怕是難康健。”
聽得此言,懋妃心都幾乎跳到了嗓子眼裡,“這丹藥……竟有如此危害?!貴妃,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舒錦嘆了口氣:“我如何敢對外人言說?”
懋妃自是明白,貴妃是信得過她,才與她說這些。懋妃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宮裡的安常在、春答應,還有新添的馬答應都還年輕,可著實是可憐。”
這馬答應原先也是懋妃身邊的宮女,年前受到皇帝寵幸,封了官女子,前陣子才賞了答應位份。雖不算得寵,但想必也是盼著能有一兒半女的。
舒錦道:“這宮裡,大多數嬪妃都沒有孩子,她們能在宮裡,受你庇護,已經是有福氣了。”
懋妃嘆息連連,“我以後,可不敢再舉薦枕蓆了。”——否則便是害人。
話剛落音,懋妃身邊的雲岫姑姑突然快步跑了進來,一臉歡喜地道:“娘娘快些回去瞧瞧吧,安常在突然嘔吐不止。”
懋妃與舒錦俱是臉色一變,不會那麼巧吧?
倒是叫雲岫姑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舒錦只得忙寬撫道:“也許只是脾胃不和。”
懋妃掩面道:“安常在的恩寵還不及春答應、馬答應,也不夠年輕了……唉,罷了,我這就回去瞧瞧!”
送走了懋妃後,舒錦才詢問蘭若:“這安常在今年多大了?”
蘭若姑姑略一思量道:“跟寧貴人差不多年紀,也不算老。”
才二十來歲啊,那可正是適合生育的年紀——前提是小蝌蚪質量過關。
唉,雍正服藥日子未久,但願這安常在別那麼倒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