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弘晝婚後不過一月光景,兼任內務府總管的怡親王便正式向皇帝呈報了兩處府邸修繕完工的摺子。
這下子,年長的阿哥紛紛緊張兮兮了起來。雖然所有人都明白,按照長幼,那兩處府邸必然是給三阿哥和四阿哥的!
但那只是貝勒品級的府邸啊!
區區多羅貝勒,誰又甘心呢?
年長的三阿哥不甘心只得一個貝勒爵位,四阿哥就更是不甘心。於是便愈發勤勉地前往皇帝的九州清晏請安磕頭,試圖打感情牌。
三阿哥見狀,亦不甘示弱,每日起得更早了,天不亮就跑去皇帝的寢宮請安問候。
倒是弘晝還是一如往常,皇帝不召見,他決計不往御前湊。
前兩個兒子舉動,讓雍正很煩,而弘晝的舉動,讓雍正心裡有點犯堵。這小子,是不是有點太鎮定了?你就不怕朕把你也給攆出去?!裝孝順都不會嗎?混蛋!
四月的天兒,正是一年裡最好的時候,暖煦而不炎熱,牡丹芍藥也都競相綻放,端的是奼紫嫣紅。
舒錦的澹寧殿也移栽了不少牡丹,其中有一株百年樹齡的魏紫——前年半死不活、去年開了沒幾朵,今年總算是怒放一場了。
牡丹嬌貴,越是積年的老樹,就越容易移栽死。
至於這牡丹是從哪兒移栽的……自然是鏤月開雲了。
反正皇后都化作枯骨了,想來不會介意。
嗯,就算介意,她也沒法活過來找舒錦算賬。
今兒一早,懋妃和謐妃也來了,一併在庭院西北角的八角攢心涼亭中吃著茶、賞看這株極品魏紫。
舒錦還叫人制了牡丹花餅和牡丹酥,並以最上等的明前茶待客,謐妃素來嘴甜如蜜,“臣妾瞧著呀,這魏紫栽在澹寧殿,可比鏤月開雲好多了。”
這還順便踩了故皇后一腳呢。
謐妃這嘴巴啊,甜的時候是真的甜,損的時候也是真損。
懋妃掩唇嗤嗤笑了,她打量著那比人高的牡丹花樹,眼中亦帶著幾分讚歎之色,“瞧著開了怕是有百十來朵吧?”
舒錦笑著說:“昨兒履雪特特數過了,足足開了一百零八朵呢。”
懋妃頷首:“數目也吉利,是個好兆頭呢。”
謐妃忽的道:“聽說最近三阿哥、四阿哥常去給皇上請安,倒是五阿哥……還一如往常。”——貴妃倒是一點都不心急。
舒錦嘴裡正吃著牡丹酥,忍不住低低笑道:“臨時抱佛腳,又有何益?”
懋妃亦嗤笑道:“是啊,三阿哥愚笨,有此舉動也就罷了,怎的這四阿哥也——”後頭的話,懋妃沒有說出口,但眼裡的輕蔑卻是藏不住的。
正在此時,張守法腳步急促而來:“娘娘,皇上駕到!”
舒錦微微愕然,又掃了一眼天上的日頭,這個時辰……也就才剛下朝而已。如今前朝忙碌,雍正怎麼來後宮了?
少不得連忙整了整儀容,領著懋妃謐妃二人出亭子迎接聖駕。
雍正身著石青龍褂,顯然是連小朝會上的吉服都沒換,便直接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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