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嘆了口氣,也罷,便大步進了亭中。
舒錦忙不迭示意底下,撤掉殘羹冷炙,換上更精緻的點心,並親手為皇帝奉上明前新茶。
雍正對那些精美甜膩的點心並不感興趣,明前茶也是抿了兩口便擱下了。
懋妃也瞧出皇帝似乎不大高興,便忙撿著吉祥話道:“皇上,您瞧瞧這魏紫,今兒開得端的是富麗堂皇。”
雍正瞥了一眼那魏紫花樹,冷冷淡淡說:“尚可。”
懋妃:……
皇上真是越來越不好伺候了。
雍正又瞥了懋妃和謐妃一眼,“你們倆還有別的事兒嗎?”
舒錦:這是要逐客啊。
見狀,懋妃和謐妃也不敢在此逗留,忙不迭屈膝一禮,道一聲“臣妾告退”,然後給了舒錦一個同情而無奈的眼神,便雙雙離開了澹寧殿。
舒錦:……
她看出來了,雍正的不開心,是衝著她來的!
而舒錦實在沒幹什麼得罪狗皇帝的事兒。
那唯一的原因,便是弘晝最近沒有孝順勤勉如三阿哥、四阿哥了。
舒錦忍不住暗罵了一句:P。
這叫什麼事兒,一如既往,難道不好嗎?
雍正當然不會明著說弘晝這混小子太不巴結朕了,他板著臉道:“自成婚後,弘晝有些懈怠了。”
舒錦:懈怠你奶奶個嘴兒,弘晝除了新婚三日合法合規地偷了個懶之外,很快就如往常那般讀書騎射。甚至,雍正都沒挑出他的毛病來,幾次考校,也全無問題。
舒錦雖然替自己兒子抱不平,但也不敢跟皇帝唱反調,只得擠出個笑臉道:“弘晝雖然成了家,但到底年輕,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還得皇上多加提點訓誡才是。”
“殷勤”這種事情,怎麼提點?!倒是叫雍正犯了難。
於是,雍正冷眼瞥了貴妃耿氏一眼,“齊妃和熹妃都萬分捨不得兒子,你倒是沉得住氣。”
舒錦訕笑:“皇子分府,是祖宗規矩,臣妾如何敢有異議?”
雍正輕哼道:“你就不怕朕把弘晝也分出去?”
也?
意思就是那倆貝勒府果然是給三阿哥和四阿哥的?
其實分府出去,可比呆在宮裡能鬆快不少。可惜事關儲位,舒錦不得不小心應答。
於是,舒錦笑著說:“弘晝自小敬畏皇父,所以倒是不敢像三阿哥四阿哥那樣。若是分府出去,弘晝固然會失落一陣子,可時日久了,他只怕會歡喜。”
在親爹眼皮子底下的日子,那可是半點都鬆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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