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九州清晏殿,懋妃瞥了一眼跪在殿外已搖搖欲墜的熹妃,心下冷哼,平日裡就只知道驕縱兒子,現在闖了大禍才來求情,未免太遲了些!
懋妃吐出一口濁氣,低聲對豐克里道:“你且先回去,我去給貴妃請個安。”她得好好問問,四貝勒到底闖了什麼禍。
豐克里一臉惶惑,給貴母妃請安,為什麼不帶她?
大公主倒是明透人,便道:“母妃安心去吧,我送三妹回凝春殿。”
懋妃頷首:“有勞大公主了。”
澹寧殿。
懋妃趕來的時候,謐妃人已經在此了。畢竟四貝勒原本是住在他兒子處,一夜未歸之事,謐妃也是一大清早就曉得了,特特跟兒子詢問了細節,謐妃便直奔澹寧殿而來。
舒錦屏退了左右,少不得把自己打探到訊息和謐妃的訊息一股腦告訴了懋妃。
然後,懋妃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也瞪大老大。
“四貝勒——他這是找死不成?!”懋妃總算明白,皇上怎麼會氣得生生吐血了!
謐妃一臉不屑:“可不是麼!這個熹妃,往日里怎麼教兒子的?竟教出個沒人倫的畜生!”
懋妃拍了拍胸口,一臉的心有餘悸,怪不得她做樣子求個情而已,竟被皇上翻臉訓斥!
合著皇上是被四貝勒給戴了綠帽子啊!
懋妃咬牙切齒:“這個小畜生,當真是害人不淺!”
舒錦幽幽道:“此番還不曉得要連累多少人。”
幸好慈雲普護當時沒幾個人,但阿蕊死了,四貝勒的貼身小太監只怕也已經沒命了,至於劉貴人……哪怕她是受害者,皇帝也只會想殺了這個失節嬪妃。
舒錦又道:“本宮已經傳令下去,不許人議論此事,你們也要約束好自己宮裡人。皇上既然說劉貴人病了,那她就是染了惡疾!”
惡疾啊,只怕用不了多久,皇帝就會讓劉貴人“病逝”!
懋妃謐妃點頭不迭。
此時此刻,九州清晏內殿中,雍正屏退了左右,才沉聲問:“那個小畜生怎麼說?”
怡親王微微躬身,低聲道:“四貝勒說……是劉貴人勾引他。”
雍正咬牙切齒,“混賬,都被捉姦在床,還敢欺君!!”雍正順手抓起床頭的青花瓷賞瓶便狠狠擲在了地上。
上好的景德貢品,轉瞬間摔得粉碎。
怡親王微微嘆息,何止是捉姦在床?他帶著粘杆處親自去慈雲普護殿,劉貴人頸上勒痕紫青,人已昏厥,身上諸多痕跡,實在是不堪入目。
劉貴人的婢女已死,四貝勒的兩個隨從太監,其中一個是粘杆處眼線,方才已飲了啞藥,另一個也已料理了。
此事自不會有人說出去半個字。
可這種事情,但凡是個男人都不能忍,何況天子乎?
怡親王忍不住想,弘暾啊弘暾,從前阿瑪不許到你皇伯父面前告狀,是怕氣壞了你伯父,可沒想到,你皇伯父還是被四貝勒給氣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