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嬌肉貴可見一斑。
但現在,皇帝發了話,可以用刑!
這四個字,於弘曆而言,不啻是天塌地陷。
那粘杆處太監小心翼翼問:“敢問王爺,什麼刑都可以用嗎?”
怡親王淡淡說:“你自己掂量著。”
管事太監急忙陪著笑臉:“哎喲喂,這可不是尋常犯人,求求王爺,您給指點一二!”
怡親王面無半分情緒:“不能死、不能廢,但也不必手下留情。”
管事太監略一琢磨,便笑了:“奴才明白了。”
怡親王問:“能撬開他的嘴,問出實話嗎?”
那太監笑呵呵道:“您就放心吧,這貝勒爺身嬌肉貴的,哪裡是能扛得住刑的人?都用不著上厲害的招數,隨便來個夾棍、烙鐵,頂多再上個針刑……保準啊,什麼都說了!”
牢房中的弘曆聽了真真,不由渾身生寒,他急忙大喊道:“十三叔!侄兒是冤枉的!!”
怡親王緩緩現身,卻只用一雙冷涔涔的眸子看著牢獄中已經不復傲氣的四貝勒弘曆。
這樣的眼神,叫弘曆嚇了一跳,弘昌……當初不是沒有招供出他嗎?
怡親王轉臉吩咐那管事太監:“你只管放手施為,本王還有些事物要忙。”
“嗻,奴才恭送王爺!”
見怡親王拂袖而去,弘曆慌了神,“十三叔!十三叔!!!”
那管事太監依舊笑得更個彌勒佛似的,“來呀,把貝勒爺請去刑房!”
……
暮色之下,熹妃已經足足在九州清晏殿外跪了三個時辰,她已經不止倒下了多少次,但每一次都咬牙爬起來,哪怕雙腿已經麻木、哪怕身體已經顫抖,她仍舊又一次跪在了殿外。
寒風呼嘯,熹妃依稀聽到自己的牙齒在打顫,弘曆……弘曆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當最後一縷暮色收盡,夜色降臨之時,熹妃也只覺得眼前一黑,就徹底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澹寧殿。
舒錦在暖香薰人的書房裡打了個哈欠,可算是處理完宮務了。
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斜倚在熏籠上,今兒這一天啊,還真是忙碌。
蘭若嬤嬤飛快吩咐宮女將宮務摺子悉數搬了下去,這才笑著捧了一盞紅棗雪蛤給自家娘娘。
舒錦緩緩飲了湯,這才吐出一口濁氣,“本宮這一天的,可真是累壞了。”
“是是是,娘娘辛苦了。”蘭若嬤嬤親自為她揉著肩膀。
這時候,張守法一溜煙進來稟報:“娘娘,熹妃被抬回了迎輝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