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默默對視了一眼。
對於鍅碎片的檢測，數值完全隨機已經足夠讓他們詫異，
而這隨機的還這麼特殊，則就更令人匪夷所思了。
“如果說完全隨機是鍅碎片的特性。”
顧然道：“那麼限制取值區間，就是鍅衰層的特性。”
“它賦予了地球一切物質的合理區間，塑造了一個非真實的孤立的系統。”
“該怎麼理解？”
“假如沒有鍅衰層的存在，那麼地球只是宇宙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組成部分之一，本應和宇宙有著相同的屬性。”
“比如一切粒子完全隨機，一切屬性完全隨機，”
“你眼前的一片雪花、一滴雨水、一粒灰塵、一個光子乃至一個基本粒子，可能存在於宇宙的任意地方，有任意強度，任意質量，處在任意的反應階段。”
“只是在你觀測的這一瞬間，方才出現在你眼前，有了確定的數值。”
“而那樣的世界，是完全不可控的。”
“一滴雨水，可能有一輛半掛那麼沉重，可能比太陽核心的溫度還要高，也可能比宇宙真空的溫度還要低，”
“而一個基本粒子，可能正巧達到史瓦西半徑，正在形成足以吞噬所有光子、細胞、血液、肉體的小型黑洞。”
“在這樣一個完全隨機的宇宙面前，生命的穩定性無從談起，文明有可能在一瞬間出現，又在一瞬間湮滅。”
“而改變宇宙程序的，是鍅衰層的出現。”
“它就像是一個遊戲的設計師和制定者，把怪物、爆率、攻擊傷害的數值給確定了下來。”
“它把氣體、粒子、塵埃、光速、風速限定在了一定的範圍之中，然後製造出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孤立空間。”
顧然說著，語速越發快了，雖然一切的闡述都是猜測，但是直覺總讓他有一種如遭雷擊的顫抖和緊張，他總覺得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什麼本不該讓人類感知到的世界。
“但是，”
“但是宇宙是物質的，沒有造物主，也沒有上帝，”
“宇宙這個遊戲並沒有一個制定者來手動的調整引數。”
顧然突然露出一抹釋懷的笑意：
“如果有上帝，這宇宙就完全沒有半點意思了，”
“人尚且無法完全正確的揣摩別人的心思，更不可能透過物理手段研究透上帝的想法。”
“但是如果沒有上帝，那就意味著鍅衰層對於物質的‘定義’，是一個自然演化的物理過程。”
“是沒有意志的、在完全隨機的世界裡的一個恆定。”
“這意味著宇宙在誕生之初，在完全隨機中就伴生著一個恆定的引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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