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任六?”
阿好的語氣帶著恍然,仿若才注意到他。
“任六,抬起頭來!”
任六長了張國字臉,寬眉大眼,是很周正老實的長相,第一眼看過去絕對不會將他認成是壞人。
此時,他的臉色隱隱發白。
除非大奸大惡或心裡素質超強的不一般人,普通人在做了有違的良心的事後,心中一定會有不安,恐懼,掙扎,心虛,再被放在陰森的大堂裡“晾了”一會兒,這些情緒更會被無限放大。
阿好的神色一瞬間變得冷厲,語氣也帶著審判意味:“任六,所以,在金豆兒向張優方向摔倒時,是你拉著你家公子避開了她,那麼按照圖上的位置,你是最後和金豆兒有過肢體接觸的人,以金豆兒的位置,你說是單單帶著張優避開她,她的頭絕對不會磕到桌角,由此可以斷定——是你故意推了 她,是你殺了金豆兒!”
“我……不是……沒有……”任六眼睛睜大,身體發抖。
“啊——”院子裡府衙的雜役驚叫一聲,手裡的火摺子都嚇得脫手了,“不好了,不好了!金豆兒……金豆兒的棺材滲血了!”
金豆兒的棺材擺放在府衙裡,天擦黑後,棺材旁邊都會點起兩盞燈籠,畢竟盛放屍體的棺材,天黑以後以防被衝撞,這幾天都會點起燈籠。
這會兒雜役小弟剛點燃,就發現了棺材底下的血!
“呼——”一陣穿堂風而過,大堂裡剛點燃的燈籠剎那全滅。
大堂陷入一片灰黑中,隱隱能看到人影。
“啊——”一聲男人的慘叫,阿好將心虛慌亂下不小心抱住她腿的張優踹到一邊。
一盞點燃的燈籠出現在她手中,燈籠昏黃的燭光下,不知何時出現在堂中的佟掌櫃,此時一臉猙獰,雙手掐在了任六的脖子上。
圍觀的府民,一臉地驚嚇, 抱作一團。
“那……那是佟掌櫃吧?”
“佟掌櫃怎麼會出現在堂上?”
“啊!佟……佟掌櫃是被金豆兒附身了!”
被金豆兒附身的佟掌櫃,一臉猙獰:“是你!是你! 任六,你為什麼要害我?!為什麼?!”
“我……”任六被扼住脖子,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直想暈過去,想說話,還發不出聲音。
阿好提著燈籠,輕咳了一聲。
佟掌櫃可疑地頓了一下,隨後,一個用力將人甩了出去,順勢鬆了手。
“任六!為什麼要害我!說!”佟掌櫃再次厲聲道。
任六對著佟掌櫃一邊流淚一邊磕頭。
“金姑娘,我……我沒有想害你,我真的沒有想害你,是我娘重病,我實在沒辦法,我需要錢啊!有……有人找上我,只要在少爺和王公子在關樓鬧事時,趁亂……害死你,就給我二十兩銀子,我從小被娘拉扯大,我不能看著她病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