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哥己經在那裡坐著,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的手下也在,嚴肅地站在鷹哥兩側。
張鷹看見他,十分不耐煩,“不是說了,最近風頭緊,少給我們留信!
要你辦的事都辦了,錢也給了,你還有什麼事?”
張鐵兵滿臉急切:
“鷹哥,不好了,咱們的事被發現了?”
“什麼?!”張鷹猛地一拍桌子,“蠢貨,我不是讓你用鹽填回去?怎麼這麼快就被人發現了?”
“不不不,不是我換化肥被發現了,是別人偷了兩袋化肥,大隊裡在追查,說是敵特分子乾的,要查到底!”
張鷹眉心狠狠一跳,又坐了回去,“這兩袋化肥又不是你偷的,你怕什麼?他們還能挨袋檢查化肥純不純?”
“張鐵兵,我可沒工夫聽你們大隊裡這些家長裡短。”
張鐵兵哭喪著臉,“但是偷化肥的人來找我了,他知道我之前換了化肥,讓我出來頂罪,否則就要舉報我!”
他當然不甘心,背上這個罪名,他以後在大隊上怎麼做人?
所以他來找鷹哥,故意把事情說得很嚴重,“那個小子己經懷疑我了,他可能是哪次偷聽到我和您說話了,鷹哥,這鍋我可以背,但要是把您暴露了,事就大了!”
張鷹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你說說,這個小子是什麼人?平時愛幹什麼?”
張鐵兵一看有戲,連忙介紹起王大貴。
“他是我們大隊上一個年輕小子,二十歲……”
他把王大貴全家乃至祖宗三代都介紹了一遍,最後口乾舌燥,嚥了咽口水,“這小子是個貪心的,今天我拿二十塊堵住了他的嘴,下次他缺錢,還會來威脅我。
到時候,要是把鷹哥您也拉下水,可就麻煩大了!”
張鷹眼神逐漸晦暗,“是啊,這種麻煩,不如永絕後患。”
張鐵兵狂喜,“鷹哥,您說的對,這個麻煩,一次解決了才好!”
鷹哥的兩個手下,悄悄把手放到了背後。
張鐵兵仍然沒有察覺,滔滔不絕,“明天我就讓那個小子把化肥送到這裡,鷹哥您安排好人,讓那個小子永遠閉上嘴。”
“只有死人,才能永遠閉嘴。”
……
第二天,王大貴掛著兩個黑眼圈,焦急地等張鐵兵的訊息。
民兵隊的來來回回突擊檢查,陳香草時刻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盯著自己。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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