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梨聲音細如蚊,結結巴巴,話都說不清楚。
“那你……你借完,可要還給我,我外婆……我外婆……嗚嗚嗚……”
裴青梨哽咽著,突然捂著臉,小聲啜泣。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這是裴青梨來到這裡之後學到的。
見她一副被欺負的模樣,秦幼薇心頭一股憋屈。
不就借根紅繩,還給她兩個肉包呢,她又不吃虧?有什麼好哭的?
哭聲吸引來的人比剛才還多。
車上什麼都幹不了,哪裡有熱鬧,大家都盯著呢。
坐得遠一些的人看見秦幼薇居高臨下,裴青梨捂臉痛哭,悟了。
“那位女同志,你怎麼欺負人呢?”
“我只是借東西,什麼時候欺負她了?”秦幼薇面色一沉,不客氣地反駁回去。
裴青梨一哆嗦,彷彿被嚇到一般,哭得一抽一抽,“秦同志說是借,那就是借吧……嗚嗚……這是我外婆給我親手做的……我好想我外婆啊,嗚……”
秦幼薇恨恨跺腳,“你別哭啊,別瞎說,不是,我真的只是借來看一看。”
裴青梨重重點頭,“對,你說是借就是借吧。”
“哎小同志都哭成這樣了。”大家紛紛為裴青梨打抱不平。
裴青梨本來年紀就小,以前在家裡又不受重視,整個人瘦瘦小小,頭髮枯黃,比同齡人看著要小一點。
而秦幼薇家裡算是資本家,近兩年捐了不少產業,但依然家底豐厚,從小沒吃過什麼苦,這一番對比,更顯得盛氣凌人。
沈行嘉嗤笑一聲,“秦同志,她說的哪裡有問題,都說你是借了,你怎麼還不依不饒的?”
莊舒婷也幫腔:
“秦同志,雖然你的外婆去世,我們都很同情你。但小裴同志的外婆又不是你的外婆,你拿走她外婆給她的紅繩也沒什麼用啊。”
秦幼薇氣得胸口疼,看著裴青梨的眼神更加不善,她裝什麼可憐?明明現在受委屈的是她,她恨不得現在撲上去撓花裴青梨的臉。
“對啊,難道是看別人有外婆心裡不舒服?”
“說是借,到時候就說不小心掉了,那誰知道呢?”
嘿,秦幼薇還真打的這個主意,一根紅毛線的繩子,不還就不還了,最多賠兩毛錢給她。
被人意外猜到她的心思,她不甘心地坐回馬紮上,臉色格外難看,咬著肉包,彷彿咬的是裴青梨的肉一樣。
李盼兒默默地首起腰,她腳上也戴著一根紅繩,想跟秦同志換肉包呢。
聽大家這麼一嘀咕,也不想去跟秦幼薇示好了,自己外婆去世了就嫉妒別人外婆活著,嘖嘖,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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