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記臉越來越黑,林場爆炸,生產大隊丟失的化肥,林場防護不嚴密,他們兩邊都脫不了關係。
但山溝子大隊幾天前因為化肥失竊己經上報過,懷疑是敵特分子,是公社保衛組沒有當回事,嚴重失職,還被林場抓到了錯處。
要是他們抓著這件事不放,到縣裡領導那裡告他一狀,他這書記的凳子還沒坐熱乎呢,就得換成冷板凳了。
趙有德輕輕咳嗽兩聲,“方隊長,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要全力抓捕這三個人,現在他們是唯一的突破口。”
方隊長冷哼一聲,勉強答應了。
“我要先了解一下這兩個人的情況,他們的親人,好友,平時跟誰來往多?都控制起來。”
王永江不敢隱瞞,“方隊長,孫德興和孫德旺兄弟,是一個月前來我們大隊探親的,親屬只有一個六十多歲的姨奶奶,眼神不好,性格孤僻,平時都不跟人來往的。”
“探親的?有介紹信嗎?”
“有有有,沒有介紹信,我們哪敢讓他們留在大隊上。我們邊走邊說。”
王永江客客氣氣地把人帶出去,一邊手背在後面給裴青梨打手勢,讓她回知青院。
開啟門,幾個年輕人迎了上來,看到是他們,又默默地走到一邊,只是眼睛不斷往屋裡瞟。
常書記笑了笑,“你們在等小裴同志吧,沒事,都回去吧,大冷天的,別出來亂跑。回去鎖好門。”
趙有德經過莊舒婷身邊,“我記得你,上一次是屋裡那個裴同志去保衛組找你是吧?”
莊舒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趙書記。”
“趕緊回去吧,今天發生的事,誰都不許說。”趙有德叮囑了兩句,像是個平易近人的長輩。
幾人回到屋裡,表面上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內心想什麼,就只有她們自己才知道了。
莊舒婷憋不住話,屋裡又只有她們兩個人,她用小得不能再小的聲音問裴青梨。
“孫家兄弟真的是炸倉庫的人?”
裴青梨點點頭,“八九不離十,他們倆對我們知青太熱情了,開始是我和沈行嘉,後來是李盼兒。
還有,砍柴那一次,孫德興為了救李盼兒砸傷了手臂,我那天瞧了,那根砸下來的木頭豁口,是被斧頭砍的。
我原本以為是有人不小心傷到人不敢承認,其實,也可能是看到李盼兒在下面,才故意創造機會讓孫德興救人的。”
莊舒婷:“那他們接近我們做什麼?”
裴青梨猜測,“可能我們知青有點錢?也可能是因為我們幾個今年才來,對他們套話和打探訊息的警惕性不高。”
邱曉紅回到屋裡後,剩下三個瞪大了眼睛,準備問個究竟。
“曉紅姐,是不是林場爆炸的事,這事怎麼能跟裴青梨有關係呢?”李盼兒不解。
邱曉紅記著趙書記的叮囑,語焉不詳,“我們離得遠,也沒聽見,別亂想,肯定沒事,有事就被抓起來了。”
李盼兒一想也是,便蒙上被子睡覺了,大隊長帶回來的訊息說孫德興兄弟就在爆炸的倉庫裡,她難過了一整夜,現在對別人的事,也沒什麼興趣。
保衛組和民兵隊徹夜在林子裡搜人,大,太大了,又下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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