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衛生所，兩人照著劉所長的指引走進一條偏僻的小巷。
巷子裡有一股濃郁的藥材味。
往裡走了幾十米，又拐進一條小道，中藥的味道越來越濃郁。
藥材店就開在這裡，推門進去，一個木頭做的櫃檯，後面一整面牆都是櫃子，有許多存藥材的小抽屜，上面貼著藥材名字。
店裡只有一個青年男人，懶洋洋地躺在藤椅上，聽見有人推門進來，睜開眼瞧了一眼。
“不看病不針灸不開藥方，只賣藥。”
“同志，我們是來抓藥的，這是藥方子。”
裴青梨站在櫃檯前，把兩張藥方一起遞過去。
青年男人費力從藤椅上起來，接過藥方看了一眼，熟門熟路地從後面的藥材櫃裡找出相應的藥材，稱重，再用紙包好，放在兩人面前，“兩個藥方各五帖，一天一帖，煎兩道，兩道藥汁混在一起，分早晚服用。”
裴青梨和莊舒婷對視一眼，眼神交流。
你會煎藥？
不會。
她們又齊刷刷看向這個年輕掌櫃。
他彷彿讀懂了她們眼神中的意思，“沒煎過藥？”
裴青梨點點頭，煎肉煎魚煎雞蛋她就會，煎藥，真沒幹過。
“煎藥的陶罐有沒有？”
裴青梨繼續搖頭。
那男人原先眯成縫的眼睛突然睜開，露出大大的眼睛，臉上的表情十分興奮。
“你們等會兒，”他噔噔噔跑向後院，拿出兩個砂鍋，“我看你們的藥方子都是補氣的，得長期喝吧？這砂鍋煎藥，不傷藥性，能最大程度保持藥效。來一個？”
裴青梨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砂鍋，“我們倆藥方不一樣，是不是還得分開用最好？”
男人一聽要買兩個，更加熱情了，“當然當然，專鍋專用。”
這是有條件的情況下，萬一上一副藥方裡有劇毒的藥材，砂鍋的小孔吸附了這種藥材的藥性，再煎下一副就可能會影響。
不過她們倆都是補氣的藥，倒是沒這說法。
但他是不會說的，能多賣一個砂鍋多掙兩塊錢呢。
“行，那來兩個，您看我們煎藥還缺什麼？”
年輕掌櫃一聽，又拿出兩個瓦盆，“藥材煎之前得泡，搪瓷盆或者瓦盆，搪瓷盆要票，我這也沒有。瓦盆，全新的，乾淨。五毛錢一個。”
裴青梨豪爽揮手，“來兩個。”
莊舒婷扯了扯裴青梨的衣袖，悄聲道，“咱們自己不是有搪瓷盆嗎？不花這個冤枉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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