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正式工?”常書記吃驚,接著又開懷地笑了,“正式工好啊,以後就能吃上商品糧了。行,我這就給你寫一份證明,到時候你帶著戶口遷出證明首接去你們工廠裡,廠子裡會給你辦戶口遷入手續的。”
王永江和常大樹都不是強人所難的人,他們也知道,這些城裡的孩子們下鄉,大多不是心甘情願的。
與其她們年年藉著探親的機會辦理病退回城裡,留在公社也算是為他們邊境建設出力了。
“錢同志,你在大隊這些年,為我們大隊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裡,現在你有個好前程,我們也為你高興。以後大隊就是你的孃家。有空了經常回來看一看。那些女知青們都惦記著你呢。”
……
邱曉紅在送錢愛蘭到大隊部辦公室門口後,就趕緊回去準備材料了。
評選不上是一回事,不去選,那就是傻子。
邱曉紅沒有拆穿胡清,可胡清像是不知足般,一天按三餐地往知青院跑,來找邱曉紅。
“曉紅,嚴偉文那邊催我好幾次了,讓我問問你是什麼意思?”
邱曉紅掰著苞米粒,聽到胡清還敢來問這件事,臉上氣得泛紅暈。
但在胡清眼裡,卻以為邱曉紅是羞澀,不好意思了。
她拉著邱曉紅坐在炕上。
“嚴偉文是我高中同學。父母都是製藥廠的職工,家裡只有他一個兒子。
這兩年,知青辦的口風也鬆了點,家裡只有一個孩子的。申請病退就可以回滬市。你家離滬市挺近的吧?要是跟他結婚,離你爸媽家也近啊。”
胡清看似真誠,處處在為邱曉紅考慮。
“可……你說的這個男同學,我只見過他一次,怎麼……”
“實話跟你說吧,曉紅姐,其實他當時第一次見你,就對你有好感。但是你們倆都是知青,要是談戀愛被人舉報,後果你們倆都承受不了。現在他家裡能幫他辦病退了。他才敢跟你提這件事兒。
你好好考慮,要是上了大學,以後工作也留在這裡,可就更難回家了。”
如果沒有最後這一句話,以前的邱曉紅說不定就真被騙了。
可經過錢愛蘭那番話,邱曉紅認定胡清和嚴偉文是做了一個局,讓她放棄大學推薦名額。胡清說什麼花言巧語,邱曉紅也不會信半個字了。但是邱曉紅不想再被胡清糾纏,便假意應承了幾句。
胡清離開後,覺得邱曉紅的態度還不太明朗,於是她又去了公社給嚴偉文打了個電話。
“我幫你好話說盡。你自己也得露個面兒啊,否則人家怎麼信你?”
電話那頭等了一天訊息的嚴偉文早就不耐煩了。
“胡清,要不是為了幫你,我早就回家了。”
“行行行。你就幫人幫到底,這兩天趕緊來我們大隊,買點點心布料送給她,一定要讓她相信你是真的喜歡她,想和她結婚,可以帶她回滬市,錢我給你出。”
電話那頭,嚴偉文輕蔑一笑。
“行,你等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