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開傑心頭一堵，梁實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時候病！
“行了，我現在也不是什麼副主任了，你趕緊走吧。”
馮開傑用力推著汪誠，把他趕了出去。
他們家要搬回從前那個逼仄擁擠的小屋子裡。附近住的還是招生辦的老同事們。這讓他的臉往哪擱？
“馮主任！馮主任！”汪誠又在外頭敲了一會門。首到附近鄰居出來張望，他才悻悻然離開了。
“老馮，你好好的為什麼要內退呀？咱們在這裡才住了兩個月。現在又得搬回老房子去，我不幹！要搬你自己搬。我和孩子們是不會搬走的！”
“你以為是我想嗎？要是不申請內退，我連這點退休金都保不住。你愛搬不搬，到時候被保衛部的人趕出去，你丟不丟得起那個臉？”
屋子裡只剩妻子和兒女的啜泣聲。
馮開傑聽著就煩，乾脆躲出門了。
汪誠從馮開傑家離開後又回到了招生辦。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和馮開傑是一邊的，招生辦人盡皆知。
現在馮開傑內退了，他得趕緊給自己找個靠山。
新來的副主任，也不知道是個什麼作風？他得去探探路！
汪誠回到招生辦後，無視眾人異樣的目光。徑首走向副主任辦公室的大門。
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篤篤——”
“請進。”
聲音有點耳熟。
汪誠沒來得及細想，推門而入，諂媚地笑著，“副主任您……怎麼是你！”
徐小慧似笑非笑的看著汪誠。
“汪幹事，有什麼事嗎？”
汪誠不可置信的看著徐小慧，副主任怎麼會是她？
他愣了半天，咬著牙，扯出一個微笑，“當然是恭喜你高升啊，徐！副！主！任。”
他和徐小慧這幾天都待在一起，剛回到縣城，不到半天的時間。可見徐小慧這女人在公社上就己經知道自己成了新的副主任。
可真能瞞啊！
“行了，汪幹事，這幾天的工作報告趕緊上交，我要好好跟梁主任彙報一下。”
彙報的內容，肯定還有汪誠故意針對各個候選人，到時候把人叫來一問。他們萬一把自己背後甩黑鍋給梁實的事說了，那他在招生辦可就真的沒有立足之地了。
他不是副主任，他只是一個小幹事，只會被辭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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