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琪最初沒把這道目光放在心上。
她知道自己長得漂亮,又是文工團的演員,到哪裡都會有崇拜,熱烈的目光追隨著她。
“各位同志,你們好,我叫楊琪,是文工團的演員。這次來大隊慰問演出,要在知青院裡借住一段時間,麻煩大家了。”
“我叫許志剛,是文工團的樂隊指揮。”
薛永康代表各位知青上前向他們介紹。
“歡迎兩位同志,我們知青院裡總共11個知青。中間這間是灶房,左邊兩間是男知青的屋子,右邊兩間是女知青的屋子。”
兩人順著薛永康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房子看起來不算破舊。
“楊琪同志,這兩天你就住小裴同志的屋子裡,他們屋子住了兩個女知青,不過有一個現在正在公社的衛生院上學習。只有小裴同志一個人住。”
楊琪友善地向裴青梨點頭示意。
“許志剛同志。你住左邊邊上那一間,那間屋子寬敞一點,還能再住一個人。
遠洲,你幫許同志搬一下行李。”
聽到“遠洲”兩個字。楊琪渾身僵硬,愣愣地待在原地。
裴青梨的手伸了半天。楊琪依然沒有把手裡拎著的網兜遞給她,裴青梨疑惑的看了一眼,發現楊琪緊緊咬著嘴唇,眼裡各種情緒交雜。懊悔,害怕,愧疚……
“許同志,跟我來。”顧遠洲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從楊琪剛走進知青院的時候,顧遠洲緊緊盯著她。
楊琪和幾年前記憶裡的她完全不一樣了。
那一年楊琪還叫楊二丫,從前她也是漂亮的,但她家境不好,從小家裡對她非打即罵。
楊二丫連首視別人的眼神都不敢,永遠低著頭,弓著背,肩膀扣著,像是生生矮了別人半截。跟他說話。他的聲音像蚊子一樣,兩個字兩個字往外蹦,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剛才走進來的楊琪,說話流暢,明媚自信,站姿挺拔,要不是眉眼間有些熟悉,恐怕顧遠洲都認不出來眼前人就是當年的楊二丫。
而她如今侃侃而談,大方自信,是因為進了文工團,有人給她鋪路。
顧遠洲以為自己見到楊琪會發瘋,會恨不得當場手刃仇人,可真的看見了她,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拎著許志剛的行李,餘光看見楊琪的背影愣在那裡,雙手用力地抓著揹帶而變得通紅。
等到顧遠州那邊進了屋,楊琪才悄悄的吐了一口氣,她改了名字,長相也和幾年前相差甚遠。顧遠洲還能認得出來她嗎?
她撫了撫胸口,安慰自己。顧遠洲應當是認不出來了,不然以他當時的性子,一定剛才就質問她了。
她鬆開了手,把手裡的包遞給裴青梨,“麻煩你了,小裴同志。”
裴青梨帶著楊琪進了屋。屋子裡商城買的吃食,她都收進了空間。外面桌上只有玉米麵,白菜和土豆,是準備今天中午吃的。
楊琪見狀,拿出糧票和錢交給裴青梨,“小裴同志,這是我的伙食費。”
裴青梨沒有推辭,大隊長交代過了文工團的人。要是跟他們搭夥吃飯,會交糧票和錢,這是他們團裡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