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在起火點附近檢視。
今天的火燒得太快太突然,誰也沒想到,大家只是愣了一會兒,幕布舞臺便整個燒了起來。
裴青梨拿起那盞起火的汽燈,外面的紗罩己經被燒的乾淨,只剩下汽燈的殘骸,底部有個儲存的密閉容器,被燒得變形,搖一搖,隱約有顆粒碰撞容器壁的聲音。
裴青梨蹲在地上觀察了一下,無從下手,突然,邊上伸出一隻手,接過裴青梨手裡的汽燈。
沈行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是油壺,儲存煤油的地方,如果煤油裡有雜質,就會堵在輸油管和燈嘴裡,煤油沒法正常汽化。”
“然後火焰就會忽大忽小,燈光也會忽明忽暗?”
裴青梨想起演員在臺上表演時,這盞汽燈的燈光有些忽明忽暗,後來就突然爆燃,燒了起來,不過她也是第一次見汽燈這個東西,以為跟煤油燈一樣,火光忽明忽暗是正常的。
“你說的沒錯,你也注意到了?”沈行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欣賞。
“你剛才有沒有聽到油壺晃動的時候,底下好像有東西撞到油壁上,像是沙子?但是文工團是專業的,怎麼可能用摻了雜質的煤油?正式表演前他們還檢查過各項裝置,汽燈這種容易出安全隱患的,一定是他們檢查的重中之重。”
裴青梨站起來跺了跺腳,腿有點蹲麻了,“去看看被燒燬的幕布和道具?”
當他們發現汽燈可能有問題時,裴青梨便想起來,今天的火勢蔓延得太快了。
裴青梨和沈行嘉兩個人,拿著燒壞的汽燈。往邊上堆放燒燬道具幕布的地方走去。桌椅被燒的漆黑。一碰就斷。那些幕布被燒了好大一片洞,只剩下一小片邊角沒燒完。
裴青梨撿起一塊幕布碎片,放在鼻尖仔細聞了聞,有股酒味?
她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幕布上的酒味,更讓她加深了她的猜測。果然是有人動過手腳的。
“你聞一聞。是不是有股酒味?”
沈行嘉就著裴青梨的手在鼻子下方聞了聞,鄭重的點了點頭,他也從灰燼裡翻出幾塊沒有完全燒乾淨的幕布,一塊塊聞下來,果然都有一股淡淡的酒味,而且這酒不是衛生所裡用的醫用酒精,就是大隊上家家戶戶都會釀的糧食酒。
醫用酒精濃度高揮發快,沒什麼雜質,燒完一點痕跡都不會留,更不會讓他們聞到這股味道。然而糧食酒裡有許多其他成分。才讓他們聞到了這股濃烈的酒味。裴青梨在現場看了一眼。發現院子牆角下堆土的地方還扔著幾個陶罐。
“那邊有幾個陶罐。”
兩人快速走到牆角下。
那幾個陶罐歪歪扭扭躺在那裡。邊上還有堆著的土。這裡是下午他們搭臺子的時候,堆放土的地方。兩人分別撿起陶罐,聞了聞,果然就是裝過酒的。
這裡是大隊部辦公室,不會有人在這裡喝酒。
所以這個陶罐就是有人用來裝酒,給幕布動手腳的!
“去找大隊長,給孫團長彙報吧。”裴青梨立馬做了決定。
兩人拿著陶罐,幕布碎片以及汽燈的殘骸。找到了王永江,一聽可能是有人故意縱火,王永江立馬重視起來,帶著她們倆去找到了孫安。
孫安剛慰問了楊琪,天亮帶她去衛生所,回來在辦公室裡,清點此次文工團有哪些損失,好向上面彙報。
聽到王永江和這兩個知青是為了這次火災的事情來的,他立馬請人進來。
“你們說什麼?有人故意縱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