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梨肯定的回答,“對,我非常確定。”
但看楊琪的樣子,她似乎不知情,布上的藥膏不是她弄的?
“可我從沒有把藥膏弄到布上過。”楊琪放下手裡的針線,拿著那塊灰布仔細聞。
酒味她或許聞不出來,可這塊布上的藥膏味非常明顯。那是燒傷藥膏獨有的味道,別的藥都沒有。
裴青梨拿起這塊布,對著陽光細細端詳。
她眯著眼,終於發現布上有好幾處窄條顏色略深於周邊,形狀是細條型,中間一道像是細線一樣,顏色最深,邊上略淺。
裴青梨盯著布冥思苦想,突然,她拿起一根針。在印子上比劃,最深的痕跡跟這條針的粗細差不多。
“我想明白了!那幾支藥膏是有人用針沾了酒。然後從管口塞進去,在藥膏裡面攪動。反覆幾次後,那幾支新藥膏裡就都被摻進了酒。
最後那人再把沾了藥膏的針隨手在碎布上蹭乾淨,把針裝回去。所以這塊布上就留下了藥膏的味道。
你看這裡,還有蹭過的痕跡,顏色稍微深一點。”
“可我來了大隊上,今天還是第一次用針線……”楊琪突然想到了什麼,“不,之前有人借過我的針線包。秦幼薇,幾天前她向我借過針線!”
裴青梨有點驚訝,但不多。原先她就懷疑過秦幼薇。現在只是有了更明確的證據指向她。
但楊琪就沒這麼淡定了。
她全部想明白了!那一天她和顧遠洲在屋子裡吃著早飯,秦幼薇就在院子裡洗衣服。
她不小心搓破了衣服。當時楊琪把自己的針線包借給她,然後就和顧元洲一起,去許大夫那邊換藥了。
那一會裴青梨也早就出門了,她們的屋子門都開著。因為就坐在她們屋子裡縫補衣服但她和顧遠洲回來的時候,秦幼薇還待在屋子裡,把針線收好了還給她!
之後她的針線塞在揹包裡,再也沒有動過。
是她,一定是她!楊琪的眼睛裡熊熊怒火在燃燒。
她跟秦幼薇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她?!
“我要去找林營長!”楊琪一拍桌子,起身便要往外頭走。
“楊琪同志,你等一下。雖然我們懷疑秦幼薇是給你的藥膏動手腳的人,但她卻不是給幕布動手腳的人。那一天知青們都在一起,沒人落單,她沒有機會去給幕布動手腳。
就算她真的參與其中,她也還有別的同夥。
那個給幕布動手腳的人沒找出來,演出隊那邊就仍然有風險,如果把她們調查組叫回來。萬一演出隊遇到麻煩,遠水救不了近火。”
楊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她得承認裴青梨說的話有道理。
調查組來查的不單單是一樁縱火事件,而是要查在這事件背後,有什麼人出於什麼目的在引起軍隊和農民的矛盾。
“難道我們就什麼都做不了了嗎?”楊琪恨恨說道,她不甘心。
她現在恨不得拿把刀把秦幼薇的臉給劃花,讓她也體會一下自己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