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懂水利?”常大樹不免有些懷疑,秦幼薇的背景,他最清楚不過了。
前年高中畢業,去年報名支邊。
她所學的高中課程裡,可沒有水利這一項啊,會不會是胡說八道的?
“要不我們請縣裡水利局的技術員來看一看?”有人提議,立馬被反駁。
“雨下這麼大,路上要是能通車,大隊長早回來了。咱們人出不去,縣裡的技術員也進不來。連個訊息都遞不出去。”
“大樹,反正我們也拿不定主意,大隊裡也沒有別人懂水利的。
萬一秦幼薇真懂呢?不如我們先聽聽她怎麼說,要是她說的有道理,我們再採納也不遲。”韓老會計建議道。
“我覺得韓老爺子說的對。秦幼薇雖然之前那事兒辦的不地道,但在大事上,也沒犯過糊塗。咱們得給年輕同志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對呀,眼看著這雨越來越大,咱們得有個章程。得讓技術員看看有沒有這個必要去修地板。”
冒雨去檢修堤壩有風險,不修也有風險。
沒個專業的人下結論,他們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這麼一說,大部分人的想法都轉變了,都贊同把秦幼薇先放出來去現場檢視。
也不怪他們這麼想,實際上,大隊裡的知情人就這麼幾個。就連常書記都不知道,那天的火災是有人刻意為之,更別提秦幼薇和縱火事件有關的事了。
“好,我現在去見她,聽聽她有什麼主意。”
秦幼薇耐心地在屋裡等了半天,門外傳來腳步聲,她雙手用力搓了搓臉,做出一副改過自新的模樣。
大門開啟,走進來的果然是常大樹。
“你……”常大樹剛說了一個字。
秦幼薇眼圈驀地一紅,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一眨眼睛,一顆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被關在這裡,見不到陽光,吃不好,睡不好,滿臉疲態,像是真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一般,“書記,之前的事,我己經知道錯了。
我不應該因為個人的情感,就對文工團的同志做這種事,我願意給楊琪同志補償,幫助她尋找專科醫生,替她治療臉上的傷疤。”
常大樹聽到秦幼薇的話,心情十分複雜,平心而論,秦幼薇在大隊上人緣還不錯,也沒聽說她跟誰有什麼大沖突。
只是脾氣差了點,性格有些嬌縱,跟從早到晚住在一起的知青們不是特別合得來,近臭遠香。但是想到她的家境,便能明白她的性格是怎麼養成的。
說到底,常大樹對所有來大隊的知青都抱著善良接納的心態。只要不是犯了嚴重錯誤的,他都覺得這些還是孩子們,可以好好教育改造的。從城裡來了他們這山溝子,心裡會有落差。難免思想上會有些鑽牛角尖。
現在聽了秦幼薇的話,他心裡也十分欣慰。
如果她死扛著不肯認錯,不僅影響秦幼薇自己,他們大隊的名聲也不好聽。
“行了,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好,等文工團副團長回來,你在向楊琪同志當面表達歉意。該受罰咱們認罰,該補償補償。
錯誤己經造成了,只能盡力彌補,看楊琪同志願不願意原諒你,力求從輕處罰。
你說的這話我都記下了。等文工團的人回來我會替你說說好話的,以後你可要好好接受思想改造,不能再犯這種錯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