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樹語重心長地教育了秦幼薇幾句,便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常書記,咱們還沒說正事呢!”秦幼薇這邊演得起勁呢,結果常書記就準備走了,不是,她還沒說堤壩的事呢!
“正事?還有什麼事?”
在常大樹心裡,秦幼薇說她懂水利什麼的,只不過是為了見他找的藉口而己。
“書記,我說我懂水利,不是騙你的,這場雨己經下了一整天,村裡的幾口井和界江的水位都上漲了吧?要是我告訴你,這場雨還會接著下五天呢?”
“你確定?”常大樹心狠狠一跳,“五天?”
村裡的老人根據經驗也只會說,這雨可能還得下,下幾天下多大?那都是看老天爺臉色了。
秦幼薇下雨前就被關進來了,居然能判斷出這雨還會下五天?
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示意秦幼薇繼續說。
“繼續下五天的雨,會有什麼後果,您應該也猜得到。
咱們大隊有一小半人家住的地方地勢比較低,繼續下雨,水排不出去,受災的就是這些人家。
還有最重要的,堤壩。”
常大樹聽到關鍵處,秦幼薇卻突然停頓了。
“堤壩該怎麼辦?”
“常書記你也看見了,我在這屋子裡。怎麼能肯定地告訴您堤壩需不需要修補,哪裡需要修補呢?我得到現場看了才知道。”
說完秦幼薇便靠在牆壁上靜靜的。盯著常大樹。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沒有親眼去見過堤壩,哪怕是縣裡水利局的技術員,也不能肯定地說出哪裡有問題。
但秦幼薇可以。她不需要懂水利,靠的是她夢中的記憶。哪一段堤壩會滲水,會被沖塌。她的記憶裡清清楚楚。
常大樹聽懂了秦幼薇的言外之意。她要出去,要自由。
她的眼神里藏著得意,彷彿篤定常大樹一定會答應她。
常大樹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虧他剛才還以為秦幼薇是真心認錯,為秦幼微考慮該怎麼向楊琪同志道歉,甚至他還想好了要怎麼替她說好話。
現在想來,他剛進來時秦幼薇說的那一番話。不過是鋪墊罷了。
先表態認錯,再以去現場檢查堤壩為理由,順理成章出去。
常大樹收起了臉上那一點欣慰,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
“這事兒,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會派幾個人跟著你,你去幹什麼都不能離開他們的視線,否則就當你是私逃,你應該知道支邊知青私逃離開大隊是多重的罪名。”
秦幼薇痛快的答應下來,跟著常大樹走到外頭,伸了個懶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這就是自由的味道。
裴青梨這會剛到大隊部,目睹了秦幼薇出來的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