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爺子從後院進來,看見裴青梨站在櫃檯前,一臉為難。
他對裴青梨有印象,不就是被他這個好孫子忽悠著買了一大堆東西的冤大頭……啊,不是,小同志!
現在一副面露難色的表情,難道杜清風又給她推銷了?
他一巴掌呼在了杜清風的背上,“你又賣給別人什麼東西了?!”
杜清風這一巴掌挨的可冤了,他無辜地看著自己的親爺爺,“老爺子,她們是大隊裡來買煮防疫湯的藥材的,您看這藥方,我可什麼都沒給她推銷啊,實實在在的西百六十塊錢。”
裴青梨此時己經在返利商城檢索完了價格,發現和中藥店的價格基本沒差,連忙開口解釋,“掌櫃的,您誤會了。小掌櫃剛才給我們算完賬。實不相瞞,我們大隊賬上沒有這麼多錢,所以發愁怎麼辦呢。”
她想起眼前這兩人就是中醫,說不定有辦法把裡面的黃連換成別的便宜的藥材?
“掌櫃的,你能不能幫幫忙看看?黃連能換成什麼藥最好是不減藥方藥性的。”
杜老爺子一點都沒有誤會杜清風的不好意思。沒辦法,只讓他這種事兒幹多了,在他這裡己經沒有半點信譽了。
聽到裴青梨的請求,杜老爺子正正衣襟,“小同志,藥方拿來我瞧瞧。”
杜老爺子從胸口拿起眼鏡戴上,對著藥方仔細看。
“這藥方倒是對症。不過黃連價格高。這樣吧把藥方裡的三克黃連都去掉,黃岑的量再加5g。這樣藥效差不多,但是一劑藥能省八分錢。一千六百多劑……”
杜清風連忙撥著算盤,“能省一百二十九塊一毛,總價三百三十塊九毛。”
這個價格,就完全在大隊可接受範圍內了。
裴青梨一伸手,沈行嘉就把錢交到了她手上,心裡莫名感覺給裴青梨錢這個動作好彆扭,好像他們的角色反了。
裴青梨清點數目交給他們。
然後就等著他們把藥揀好,稱重,打包,再送回大隊。
防疫湯送回去,當天晚上大隊部裡就熱火朝天的煮起了大鍋湯,大夥兒端著碗來領。
要說讓大家自己花錢,總有人會捨不得,可要是說大隊免費提供的。大家熱情高漲,巴不得多喝兩碗呢。
王永江一時有些心痛,大隊裡的現錢現在就剩80多塊了,好在今年該買的東西都己經買完了,大隊裡的人家也能自給自足。
己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防疫湯喝了三天,莊舒婷又帶著所有的帶隊幹部在大隊裡從早到晚巡邏。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大隊己經平平安安度過險情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半夜裡知青院的大門突然被敲響,陳春草有氣無力地靠在大門上,滿臉慘白。
薛永康聽到動靜去開門。
陳香草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薛永康的褲腿,“快叫莊同志去我家看看,我家裡人快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