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又有人著急忙慌地跑到了大隊衛生室。
說是衛生室,其實只是大隊裡收拾出來的空屋子。
屋子中間用一塊布隔開分成兩間,外頭是一張桌子,一個櫃子,櫃子裡是一些大隊上採來中藥材。
裡間擺放了一張用木板搭成的小床,以前是給人治療上藥的時候臨時用的,算是病床。
現在他們得了出血熱,不敢亂動病人,只能請莊舒婷過去,經常半夜裡去知青院找人。
莊舒婷就乾脆搬到了衛生室,晚上睡這張床上歇一歇。
外頭一敲門,裡頭就能聽見。
誰家要是有了病人可以首接到衛生室來找她,這樣不會打擾到知青院裡的人休息。
知青們知道莊舒婷最近忙,能搭把手的就給她搭把手,平時她去人家裡看病。
他們就給莊舒婷打打下手,幫忙拎著藥箱,遞點東西,飯點的時候,把做好飯菜給她送過來。
今天早上來送早餐的是裴青梨,恰好撞上了有人來找莊舒婷。
來衛生室找人的是鄭志高,胡清的丈夫。
他腳上的鞋都跑掉了一隻,額頭冒著細密的汗,大喘著氣。
“莊同志,不好了!我媳婦她發高燒了,開始說胡話了!”
莊舒婷連忙背起藥箱,跟著鄭志高去了他家裡。
裴青梨緊隨其後,接過莊舒婷手上的藥箱,把自己手裡的飯盒和一顆煮雞蛋塞到了莊舒婷手裡。
王大妮家裡離界江最近,卻在大隊最外圈的位置,從衛生室走過去得好一會兒。
莊舒婷這幾天睡眠不足,又不按時吃飯,臉色看起來比有些病人還難看。
開啟飯盒,一股紅棗小米粥的香氣飄了出來,莊舒婷吹了吹,首接對著飯盒,邊走邊喝。
小米粥的溫度剛好入嘴,不會太燙。
鄭志高心裡著急,在前頭快步走著,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看見莊舒婷的臉色有點白,也不好意思催促她再走快一些,只能時不時回頭看看。
到了他家裡,王大妮一手抱著孩子,在灶房裡燒熱水煮薑湯。
孩子在她懷裡,哭著要找媽媽。
王大妮一邊哄孫女,一邊焦急地往院子外看,終於看到她們的身影。
“娘,我把莊同志請來了,清清怎麼樣了?”
王大妮一邊把孩子遞給他,一邊從鍋裡舀出一碗濃濃的薑湯。
“還燒著呢,一身的汗,我給她擦了擦,餵了點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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