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錦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畏畏縮縮的男人，個子跟她一般高。
小眼睛西處打量著，又不敢光明正大看。
撞上裴青梨和沈行嘉這兩個“省裡來的醫生”就一陣心虛，別開了頭。
兩隻手不停地在褲邊搓著，時不時嚥著口水。
裴青梨一眼就認出來，他就是今天在人群中說軍是故意不給西藥，讓他們用中藥的男人。
一個晚上的時間，林雲錦就找到了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在公社小有名氣，叫孫大嘴，是公社有名的大喇叭。
誰家夫妻說小話，廠裡有什麼新動作，被他知道，沒多久，全公社都知道了。
辦公室裡幾個人都盯著他。
孫大嘴心裡更加緊張，他也沒犯什麼事兒啊，大晚上叫他來這裡幹啥。
林雲錦瞟了他一眼，“今天你在衛生所外頭說的話，是哪個教你的？”
孫大嘴眼神躲閃，裝傻充愣，“什麼……什麼話，我沒說過。”
林雲錦冷哼一聲，要不是這人是個大喇叭，多半是被利用的，她哪裡會把人帶過來好好說話。
關進去都嫌浪費公社糧食。
“這事兒你要是不說實話，那就是幫著反動分子給軍區潑髒水，定了性，你就等著挨槍子吧！”
孫大嘴嚇得腿都發軟，撲通一聲，一點沒帶嘴硬的，“我也是聽我家親戚說的，他說他們大隊上有病人來衛生所治病，用了那個什麼利巴韋林，病情越來越嚴重，還不止他們家一個呢。
後來一打聽，說是軍區沒有那麼多西藥，要留著給重要領導用呢，才弄出了箇中藥方子。給大夥兒用的西藥也是摻假的，所以見效慢。”
說完他心虛地看著穿著軍裝的林雲錦，找補了兩句，嘿嘿笑著，“同志，咱們軍民是一家！你們送來這麼多西藥，又給我們找治療的中藥方子，我們感謝還來不及，怎麼會給你們潑髒水呢？都是我那親戚大隊上的人亂說話！”
說後面的話時，孫大嘴就差舉手發誓了。
裴青梨暗自慶幸，當時要不是被他們吸引了注意力，孫大嘴的話肯定會被大家聽進去。
回頭在人多熱鬧的地方一傳，不知道多少人會相信這個說辭。
“你親戚？哪個大隊的？”林雲錦坐在那裡，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先前劉所長說過，公社的人不願意用的中藥，都送去下面大隊了，大家都歡歡喜喜地用上了藥。
哪個會說中藥沒用？
孫大嘴想都不想，脫口而出，“前進大隊的，他也是聽大隊裡這麼說的。”
“我這……不算給軍區造謠吧……”他搓著手，討好地看向林雲錦。
林雲錦一聽“前進大隊”幾個字，終於抬眼看他，祝小旺！
她的人己經找祝小旺和姜慕己經好些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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