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七微微頷首,拿出兩疊資料,放在秦幼薇的左右手邊。
他指了指左手邊的,“這一份是山河省大隊姑娘的資料,三姐說過,讓我們給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
秦幼薇抬頭,靜靜地看著鍾七。
鍾七輕笑一聲,“我知道你不甘心。”
他又指了指右手邊的資料,意味深長,“這個是津河市一個漁村的女人。選這個,我會帶你去津河,坐船到港市。”
鍾七把兩種選擇放在她面前,是選擇平平安安過一生,還是重新開始,讓她自己決定。
放下東西鍾七就離開了。
秦幼薇拿著兩份資料,拿起火柴,滋啦一聲,秦幼薇拿起其中一份資料,在火光裡化成了灰燼。
她靜靜地盯著手裡剩下那幾張紙,摸著床頭那套衣服,自嘲一笑,這布料,比大隊裡織的土布還粗糙。
衣服上有淡淡的皂角味,整整齊齊的補丁,她換上這件衣服,誰也看不出來她曾經是哪個滬市大小姐。
夜裡,秦幼薇躺在床上,拿著姜慕留給她的信輾轉反側,信上的每個字,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段屬於她父母和姜慕三人的過往。
姜慕稱,那是她最美好的十年,也是她現在痛苦的源頭。
當年,姜慕和葉姍是同班同學。
葉姍家裡是滬市有名的富商,她是家中獨女,每天來上學,都穿著不一樣的漂亮裙子,頭髮烏黑油亮,皮膚白嫩水潤,精緻得跟其他人不像是一個世界的。
當時大部分班裡同學,衣服打滿補丁,太長或者太短,一件衣裳,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然後再傳給更小的弟弟妹妹們。
在這種對比下,葉姍便顯得格外耀眼,可她並沒有因為家境好就看不起她的同學們,經常從家裡帶點心分給她的朋友。
姜慕,她家裡是普通工人家庭,孩子多,她排行第三,名字就叫姜三。她的姐姐叫姜二,妹妹們叫姜西和姜六。
與此同時,排行老大的哥哥,排行老五的弟弟,分別叫做姜成龍,姜成功。
她有一張還算漂亮的臉蛋,在父母眼裡,就是能多要一百塊彩禮的依仗,這一點點優點,可以讓她在父母跟前比她的姐妹們多吃兩口飯,多夾一筷子青菜,僅此而己。
但好在她有葉姍這個好朋友。
葉姍家裡條件好,經常把自己的衣服給姜三穿,帶她回自己家裡吃飯。
這是姜三第一次知道別人的父母是怎麼對女兒的。
她甚至希望,要是自己是葉姍的姐妹就好了。
姜三對於葉姍的感情很複雜,她既感激又羨慕,以至於後來到了遜縣,她給自己重新取名,用了一個慕字。
她本以為她們兩個的友情就會這樣持續下去。
首到秦沛山的出現。
姜三被一群頑皮的同齡男生欺負的時候,秦沛山挺身而出,護在她面前打跑了那一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