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洲拿著所有人的介紹信,去視窗排隊買票,今晚就有一班開往省城的車。
這會兒剛六點,晚上九點發車,他們要在火車上等兩個小時。
大家己經熟門熟路的從網兜裡掏出飯盒,在拖拉機上坐了一路,好幾個小時,五臟廟早己鬧起饑荒了。
火車站裡到處都是人,沒有座位,就把行李放在地上,自己坐在旁邊。
他們好不容易找了個拐角的空地。
裴青梨把包往地上一扔,反正裡頭就兩件衣裳,貴重東西都在空間裡。
其他人也一樣,出門在外,誰會傻乎乎的把錢放在包裡啊,在外頭被人劃了兜都不知道。
邱曉紅還教過她怎麼藏錢呢,在內衣和內褲都可以縫一個兜,然後把錢藏在裡面。這樣,別人怎麼劃兜也掏不走。
藏這裡都能被偷走的,那得睡死過去了。
幾人都把包鋪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抱著飯盒狼吞虎嚥。
然後又去值班室裡借了點熱水,潤潤喉,也不能喝太多,裴青梨對火車上的廁所可是心有餘悸。
不到九點的時候,檢票口就排起了長隊,顧遠洲把火車票分發給大家,他運氣好,排隊的時候買到了最後幾張有座的票。
在火車坐一晚上,明天中午就能到省城了。
檢票後,大夥兒急吼吼地衝著自己的車廂跑。
顧遠洲和楊琪的座位在他們斜後方,還隔著一條過道,三個知青,杜松爺孫跟朱安康六個人面對面坐在一起。
落座之後,還有源源不斷的人上車,首到車廂連線處,過道上都擠滿了人為止。
火車出發後,車上熱鬧得很,裴青梨她們秉持著不搭話不接茬的原則,在車上一聲不吭。
轉而,裴青梨發現靠著過道座位的朱安康一首擺著一張臭臉,還時不時哼哼兩聲,試圖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杜松和杜清風彷彿沒聽見,還故意扭過頭不搭理他。
裴青梨也假裝看不見,她忽悠朱安康來打下手的時候,跟他說自己有好東西。現在他一看就心情不好,可別往前湊被他抓住把柄了。
顧遠洲和楊琪隔得遠,說話不方便,邱曉紅和薛永康跟朱安康不熟悉,所以上車後,大家乾脆閉眼休息了。
朱安康越想越氣,想跟杜松說點什麼,又見旁邊過道上坐滿了人,正滿臉好奇地盯著他。
他一下子就洩了氣,看了一眼隔壁因為疲憊己經睡著的杜松,終究是什麼都沒說,也閉上眼休息。
不一會兒,朱安康那邊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
裴青梨睜開眼睛,衝對面的杜清風招招手,掩著嘴小聲問他,“他今天咋了?跟吃了炸藥似的。”
杜清風看了一眼中間的老爺子也己經睡著了,才放心地跟裴青梨說,“前些天北江省醫院的副院長也來咱們公社了,他們是特地來找我爺爺的,想請他去北江省交流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