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梨疑惑了,“這是好事啊!那位怎麼不高興了?”
杜清風用更低的聲音跟裴青梨說,“我聽那邊的意思,是想要我爺爺把這些藥方交給省醫院,繼續改良,我爺爺覺得這是造福大家的好事,他年紀大了,沒這麼多精力,想要答應副院長,但是他,”杜清風指了指朱安康的方向,“他告訴我,省醫院那群老東西,沽名釣譽,拿著爺爺的藥方,肯定是想給他們自己臉上貼金,不想讓爺爺吃虧。”
裴青梨恍然大悟,朱安康是江濱市的,更瞭解省醫院的情況,他和杜松的想法也不同。
杜松年輕時就在醫館給人看病了。即便後來取締了民間中醫館,他沒有行醫資格了,心裡也惦記著,在私下裡偷偷研究。
但朱安康不一樣,他對中醫全是來自於興趣,而不是想當什麼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這藥方子是杜松嘔心瀝血研究的,這一陣子人看上去都老了十歲,就這樣送給省醫院的,朱安康肯定為他不值。
這一點,杜清風是贊同的。
他和朱安康年紀相仿,出生的時候就己經開始取締民間的中醫館,他們沒見過病人求到他們面前求醫,
他們學到的知識來自於藏書,來自於家裡長輩私下偷偷教學。
總之,他們可沒有什麼救苦救難、懸壺濟世的想法,既然北江省醫院想要藥方,就得拿出足夠的東西來交換。
正是因為擔心杜松被那群老東西說兩句好話,滴兩滴貓淚就給騙了,朱安康才這麼著急呢。
只是杜松還當他是鬧小孩子脾氣,跟哄小孩似的,說只是去北江省醫院交流學習,還把他和朱安康共同研究的那張調理藥方留了下來,說這一張留給朱安康,不交給北江省醫院的人。
這一舉動差點給朱安康氣笑了,真是交流學習,多此一舉留一張給自己幹啥?
老爺子心裡可不就想著把其它的都給醫院麼?
於是,在火車上,朱安康就成了這副陰陽怪氣的模樣。
“我覺著安康說的也沒錯,咱們辛辛苦苦研究出來的那邊。啥也不出,就想拿走我爺爺辛苦研究這麼多年的東西,我都替爺爺覺得不值。”
聽杜清風話裡的意思,當時北江省醫院的副院長,嘴上說得好聽,其實只想要他手裡完整的藥方和病案,手記,至於杜松這個人,他提都沒提一句邀請他就職。
當時遼海軍區都邀請杜松去軍區醫院任職了,只是杜松不願意離開北江,還在猶豫,恰逢此時,北江省醫院也遞來了橄欖枝,杜松便樂呵呵地踏上了行程。
他滿心想的都是可以重新行醫,發揮餘熱。但他可沒想到,省醫院那群沽名釣譽的老專家們,要的只是他的東西,而不是他這個人。
“我才不會”
杜清風狡黠地對裴青梨眨了眨眼,他和朱安康兩個人,總能把老爺子勸下的。
她差點忘了,杜清風可是有偉大銷售夢想的人。
有他和朱安康兩個人在,不用擔心杜松會吃虧了。
裴青梨眼睛一轉,“我有個法子,要是那邊想空手套白狼,你就這麼跟老爺子說。”
她在杜清風耳邊悄悄說了幾句,他連連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