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裴青梨身前站住了,蹲下來,歪著腦袋,看了看坐在地上被下了藥的姑娘,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觀察她的情況,然後才對裴青梨說。
“小同志,你別叫了,她中了那個女人的迷藥,得睡一兩天呢。”
褚忠看著裴青梨,說話的時候,尾音是上揚的。
這會兒,裴青梨才細細打量著褚忠的樣貌,他長著一雙細長的丹鳳眼,眼角微微上挑,鼻樑高挺,唇紅齒白。
從世俗意義上來說,褚忠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人。
裴青梨沒搭理他,他就扭頭盯著邱曉紅,一手託著下巴,仔細看著。
被一個年輕男人這樣盯著,邱曉紅有些渾身不自在。
“同志,你頭髮亂了。”褚忠看了好一會兒,忽地出聲。
邱曉紅臉一紅,連忙低頭看自己的兩條大長麻花辮,在火車上坐了一夜,麻花辮有點毛毛糙糙的。
邱曉紅帶著一點姑娘家的嬌羞,別過頭去從水壺裡倒出一點點水,抹在毛糙的頭髮上,那些碎髮立馬乖巧地貼在了辮子上。
再轉過頭時,褚忠笑眯眯地看著邱曉紅的裝束,“同志,你要是戴個黃色的頭繩就更漂亮了。”
裴青梨:……漂亮的男人再加一張巧嘴,渣男標配。
邱曉紅別過頭去,故意不看他。
褚忠看著地上的姑娘,又起了逗弄裴青梨的心思。
他挑眉,用一種神秘的語氣對裴青梨說,“你想知道怎麼快點叫醒她嗎?”
他的眼裡滿是戲謔,好像在跟說:你快來求求我,求我我就告訴你該怎麼辦。
在心裡默默吐槽。她跟這個姑娘非親非故的,現在是好心幫幫忙,這姑娘就算睡個一兩天才醒,那跟她也沒關係。
再說了,在場有杜松這個老神醫,還能讓人有危險?
現在杜老爺子都不著急,顯然是覺得情況並不嚴重了。
裴青梨打量著面前的褚忠,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了現在留在大隊上的沈行嘉。
褚忠給她的感覺就像是變態版的沈行嘉。
不過她還是非常有禮貌的,乖巧地點點頭,“謝謝軍官叔叔!不過我覺得還是聽醫生的比較好,你說對吧,叔叔?”
叔……叔。
邱曉紅連忙把頭低下,肩膀一聳一聳的,嘴角也控制不住上揚。
其他人也偏過頭去,不用猜,都在笑呢。
褚忠看上去年輕有為,長得也賞心悅目,從來沒哪個姑娘會當面叫他叔叔。
可叫叔叔的人是,她今年才十七,是在場眾人中年紀最小的一個,臉上還帶著一點稚氣,加上她圓溜溜的眼睛,鵝蛋臉,更顯得比實際年齡還小。
褚忠再怎麼看上去年輕,跟裴青梨站一塊,還是略微遜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