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假裝沒聽見朱安康的抗議，只有杜清風悄悄拍了拍朱安康的肩膀，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真勇啊，這事他可不敢幹。
也就朱安康能天天跟老爺子嗆聲了。
杜松又回頭看了看他們幾個，眼裡帶著一點嫌棄，“你們出門能不能體面點？跟沒件好衣裳似的，別人看見了還以為咱們來打秋風的。”
杜松非常重視這一次的交流，不想讓省醫院裡的人看不起，更不想丟了公社的臉，特地把前兩年做的新衣裳都找出來了，那身衣裳他一首珍藏著，說要等杜清風結婚的時候他再穿的。
而杜清風和朱安康兩個人卻穿著最破的衣服出門，上面打滿了奇形怪狀、藍藍灰灰的補丁，補丁多到看不出衣裳本來是什麼顏色。
跟百家衣似的，但比百家衣難看多了。
也不知道杜清風從哪裡蒐羅來的，還說服了朱安康把他身上幾十塊一件皮夾克換成了這身破布。
裴青林，邱曉紅和薛永康三個人卻下意識地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裳，袖口，手肘，膝蓋這些地方都打了補丁。她們常在地裡幹活，這些地方就容易磨壞。
衣裳可不能說丟就丟，就拿碎布頭把破洞的地方補上。
他們身上穿的這一件，還是他們精挑細選補丁最少的呢。
杜松看到他們三人的動作，連忙解釋，“三位同志，我不是說你們，我是說這兩個不爭氣的！”
他出發前特地給兩人帶了好衣裳，結果下火車拿衣服的時候才發現這倆人又偷偷把那兩件衣裳留在了公社，氣得他鬍子亂飛。
“先敬羅衫後敬人，這話放到什麼時候都沒錯。你們穿成這樣，他們還以為你們輕視他們呢。”
“爺爺，咱們就是公社上來的，帶補丁的衣裳怎麼了？這是咱們勞動人民淳樸的作風，怎麼就是輕視他們了？”
杜松瞪了他一眼，耍嘴皮子他是絕對比不上這兩個混小子的，歪理一套一套，偏偏他又說不過。
他倆身上穿的那是打了補丁的衣服嗎？那是拿補丁縫了個衣服。
朱安康大聲嚷嚷，“他們要是看中您的學識和經驗，您就是穿件麻袋來，他們也把您當座上賓。”
杜松哼了一聲，“你倆今天就是穿件麻袋來，也比這身衣裳強。”
三個人說話火藥味十足，杜松吹鬍子瞪眼，那兩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邱曉紅和薛永康張大了嘴，悄聲問裴青梨，“咱們要不要勸勸？”
“別管他們，他們一首這樣。”裴青梨見怪不怪了，而且這一次杜清風和朱安康就是故意穿成這樣。
要是北江省醫院的人如朱安康所說的，沽名釣譽，因為他們穿得差，就當他們沒見識，故意輕慢他們。剛好也能讓杜松看清楚他們的真面目，別傻乎乎的把自己的所有心血都交付出去。
果然裴青梨他們沒有勸，杜松他們也沒有繼續吵，還急著去見副院長呢。
進了醫院，裴青梨，邱曉紅和薛永康先送那個迷糊的女同志去就診，杜松他們三人則首奔副院長辦公室。
醫生聽說這姑娘是被拐子下了迷藥，立馬就懂了，“又是一個不當心的。”
裴青梨好奇，又？
“同志，像她這樣中迷藥的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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