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龍灣，禁閉室。
說是禁閉室，其實就是間打掃乾淨的倉庫房。
清虛子盤腿坐在鋪著乾草的地鋪上，面前擺著一碟醬肉、兩個饅頭，還有碗飄著油花的菜湯。
他吃得狼吞虎嚥，道髻都散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陳默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語氣平淡。
咕嚕。
清虛子噎了一下，灌了口湯順下去，這才抹抹嘴，苦笑道：“讓陳首領見笑了。實在是……餓壞了。”
陳默有些不解，堂堂一個宗師，還能缺吃食不成？
清虛子頓了頓，試探道，“那個……貧道能問問，陳首領打算如何處置貧道？”
“看情況。”
陳默走進來，拉過一張凳子坐下，與閃電共享的感知能力悄然施展。
“你先說說，玉衡峰和搖光峰，到底怎麼回事？穆清風又是什麼路數？”
清虛子放下碗筷，神色正經了些。
他整理了下破道袍，清了清嗓子:
“崑崙七十二峰，各有傳承和理念。玉衡峰主修《星辰引煞訣》，講究‘借星辰之力，引地煞之氣，以煞煉心，以殺證道’。
所以這一脈的人，行事多偏激，信奉‘目的高於手段’。”
“穆清風是玉衡峰三長老的親傳弟子，天賦極高，但心性……”
清虛子搖搖頭。
“據說他為了突破宗師境，曾暗中血祭過三個小型倖存者營地，煉化煞氣。
事後被幾位峰主聯名彈劾，但玉衡峰主以‘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保下了他，只罰禁閉三年。
這次派他出來做接引使，本就有戴罪立功、觀察拉攏各方勢力的意思。”
陳默眼神微冷：“血祭營地？崑崙不管？”
“管？怎麼管？”
清虛子苦笑。
“末世前就是這樣，更何況秩序崩壞！
崑崙內部也是派系林立，玉衡峰主是當今崑崙掌教的師兄，勢力龐大。
只要不鬧到明面上，誰願意為了幾個‘凡人營地’跟玉衡峰撕破臉？”
他嘆了口氣：“說句難聽的，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裡，我們這些外門弟子、乃至世俗的倖存者，不過是棋子、是資源、是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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