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
呵。
前世被背叛，釘死在水泥地上，像條野狗一樣死去。
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掙扎出一條血路，卻又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這種命運被他人擺佈的感覺，真讓人……噁心。
“你們搖光峰呢？”陳默沒有回頭，“又扮演什麼角色？”
清虛子正色道：“搖光峰主修《北斗養氣訣》，講究‘厚德載物，循天理，順人心’。
我們峰主認為，末世雖至，但人道不滅。
修者當庇護蒼生，而非凌駕其上。
穆清風的所作所為，我們峰主早有不滿，但礙於同門和玉衡峰勢大，只能暗中制衡。”
“這次派我來，一是示警，二是……結個善緣。”
他語氣誠懇。
“陳首領，貧道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這潛龍灣，能在這麼短時間發展成這樣，絕非僥倖。
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玉衡峰不會善罷甘休，下次來的，可能就不只是穆清風一人了。”
“所以？”陳默轉身，目光如刀。
“所以，你需要盟友。”清虛子首視陳默，沒有半分怯懦。
“搖光峰可以是你的盟友。我們不需要你臣服，不需要你交出鑰匙，甚至不需要你明面站隊。
只希望，在關鍵時刻，你能站在‘人道’這一邊。
當然，作為回報，搖光峰會盡己所能，為你提供情報、資源，乃至……庇護。”
陳默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卻讓清虛子心裡發毛。
“清虛子道長，”陳默慢慢走回凳子前坐下，“你說的話，我信七分。”
“七分？”清虛子一愣。
“三分存疑。”
陳默淡淡道，“第一，搖光峰若真如你所說不慕權勢、心懷蒼生，為什麼早不干涉玉衡峰的血祭暴行？
第二，你口口聲聲說結善緣，卻對我的情況瞭如指掌，連星鑰在我手裡都知道。
這情報，恐怕不是占星卜算能算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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